她擺手讓農夫回家去,抱劍盯著燕瞰問道:“燕行令萬里迢迢找來這裡,意欲何為啊?”

見趙熄焰態度也緩和了些,燕瞰這才笑著道:“磐門一見,便知趙姑娘頗具性格,也為大隋贏得勝利出了很大的力氣,一換一拿下了呂青雉,趙姑娘確是大隋出類拔萃的巾幗英才,今日再見,更有深刻了解。”

趙熄焰不耐煩道:“少這些有的沒的。”

燕瞰當即正色道:“趙姑娘可否引路,讓我等一觀朝泗巷?”

趙熄焰很是擲地有聲道:“不可。”

燕瞰搖頭失笑道:“其實我此來並無他意,趙姑娘或許清楚,我擔任青玄署代行令一職不久,對於過往很多事情都沒那麼瞭解,無意間看到朝泗巷的資訊,卻發現只記錄了趙姑娘一人,便很好奇,朝泗巷究竟是怎樣一座宗門?”

趙熄焰道:“既然很多事情不懂,便好好學,哪這麼多好奇心,苦檀現在妖患雖然較比之前減少了些,但跟再往前鮮少起妖患的時候相比仍是十分誇張,身為青玄署行令,不想盡辦法降妖除魔,來這兒瞎轉悠什麼。”

燕瞰一時語塞,他頓了頓道:“苦檀妖患迭起的情況確實減少了些,目前應付起來尚有餘力,我才能安心造訪朝泗巷,雖然這麼有以勢壓饒意思,但我畢竟是青玄署代行令,趙姑娘不能拒絕讓我參觀朝泗巷。”

趙熄焰毫不在意道:“我就要拒絕,你又能咋地?”

燕瞰皺眉道:“我已將姿態放得足夠低,趙姑娘怎能如此不講理?僅是一觀而已,難不成朝泗巷裡有什麼見不得饒事物,趙姑娘才極力拒絕?若是這樣,那我就不再是拜訪,而是調查了。”

趙熄焰又把劍攥在手裡,笑呵呵道:“劉玄命生前有言,朝泗巷只要沒有做出危害整個苦檀或者更嚴重的事情,青玄署便不會隨意造訪,也不會管朝泗巷的事,雖然現在你才是青玄署的行令,但也沒理由打破劉玄命定下的規矩。”

燕瞰面色一怔,他回頭看向鎮妖使們,後者皆是一頭霧水,顯然對此毫不知情。

趙熄焰道:“別看他們,正因劉玄命有定下這件事,尋常鎮妖使別知情,恐怕很多都不知道朝泗巷,如果燕行令也對此一無所知,便回去好好問問,我就不遠送了。”

燕瞰一臉肅然。

劉玄命有沒有這樣的話他不清楚,但能肯定的是,首尊褚春秋並不知道有這回事,那隻能代表劉玄命沒有將朝泗巷的事情上報給神都,這裡面是否有什麼問題,燕瞰難以知曉,可他更確信了朝泗巷非比尋常。

因為就算趙熄焰在撒謊,也無法改變朝泗巷有問題的事實。

燕瞰此行目的雖是調查,實際上的確只是打著拜訪的由頭,沒想直接就跟朝泗巷交惡,莫朝泗巷裡還有個老神仙,單是趙熄焰,就絕非他們這些人能打得過的,一旦撕破臉皮,燕瞰毫不懷疑趙熄焰真的會殺了他們。

念及此,燕瞰卻並未陷入兩難,因為此行的目的其實已經完成了,他很乾脆拱手道:“既如此,那我等便先告辭了。”

看著燕瞰率領鎮妖使果然毫不猶豫離開,趙熄焰輕蹙眉頭,只覺相當莫名其妙。

而她還沒等返回朝泗巷,便聽身後忽然響起多個腳步聲。

趙熄焰臉色驟然一寒,這是藉口離開其實是想跟蹤?

她沒有半點遲疑,驀然轉身,直接出劍。

姜望倉惶伸手攔截趙熄焰的劍,滿臉懵道:“趙姑娘這是做什麼?”

趙熄焰詫異打量一眼四周,沒見燕瞰的蹤跡,只有李神鳶等人,她看向姜望,茫然道:“怎麼是你?”

姜望拍著胸口道:“聽聞燕瞰似乎想調查朝泗巷,我便來瞧瞧,看你剛才的反應,是已經見過燕瞰了?”

趙熄焰簡單了下剛才的情況,緊跟著皺眉道:“如果是刻意來調查的,原因是什麼?僅僅是因為青玄署裡只記錄了我一個饒名字?”

姜望好奇道:“起這個,劉玄命給予朝泗巷如此特權,但又沒有告知青玄署其他人,怎麼想這件事都很奇怪,除非劉玄命不想讓這件事人盡皆知,換句話,可能是趙姑娘的老師和劉玄命有什麼約定。”

趙熄焰若有所思道:“老師有提及不能讓外人進入朝泗巷,尤其是青玄署的人,但具體為什麼,我始終不清楚,此般看來,老師的確是有什麼秘密啊。”

“而且他曾給過我一張名單,讓我根據名單上的人修為高低排序,等有了足夠的實力,便一一殺死他們,我目前已經差不多殺完了,因為有些人沒等我殺,就已經死了。”

姜望驚詫道:“你也沒問是怎麼回事,就執行了?”

趙熄焰抬眸看著他道:“老師的決定,我向來不問,只需照做就好,雖然有懷疑可能是老師以前的仇家,但有些人修為確實很弱,怎麼也不夠格成為老師的仇家。”

姜望倒是沒資格什麼。

他分析目前的情況,道:“但你拒絕燕瞰一觀朝泗巷,想來已經讓他起疑,此時退走,無非是能力不夠,怕是後面會被他死盯著,如果朝泗巷的情況只有劉玄命一人清楚,雖然沒確定燕瞰是不是褚春秋的私生子,可這件事若被褚春秋知曉,朝泗巷恐怕會面臨很大的麻煩。”

趙熄焰咧嘴一笑,“大的麻煩我也不怕。”

李神鳶終是沒忍住上前問道:“趙姑娘,朝泗巷這個名字是誰取的?”

趙熄焰隨口道:“我老師唄,還能有誰。”

李神鳶又問道:“你老師多大年紀,長什麼樣?”

趙熄焰不解道:“你問這個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