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竹眯眼說道:“我們只是路過,沒想找你們的麻煩,真的以為聚集這麼多妖怪,就能把我們這些人留下?蠃顒很蠢,你也蠢?”

青玄署鎮妖使和驍菓軍都是極擅長降妖除魔的,尤其是鎮妖使,能很大彌補修士和妖怪同境的差距,縱使數量有別,但己方有兩位澡雪境,眼下的情況僅僅是覺得麻煩,可不會有人真的畏懼。

何況同境之間也有很大區別,傅南竹和荀修真隨便是誰,都能輕而易舉轟殺烏侯。

能在澡雪境裡無敵的妖怪只有夢魘,哪怕是河伯也沒能力碾壓所有澡雪境修士。

烏侯什麼都沒說,只是突然垂下腦袋。

它背脊上居然有一道身影。

那人好整以暇的盤腿坐在烏侯背脊上,手裡捧著一卷書,認真翻閱,模樣有些白淨,身上穿著的也是一襲白衣,像個讀書人。

傅南竹等人很是意外。

白衣秀士像是才反應過來,衝著傅南竹他們微微一笑,說道:“要將你們全部留下,的確有些難度,但可以試一試,或者諸位先行,把那輛馬車留下,這樣咱們都輕鬆。”

傅南竹和荀修真面色一沉。

看來妖獄的存在已經敗露。

鎮妖使們和驍菓軍已在斬殺蠃顒,但蠃顒畢竟偏弱,用不了太多人手,剩下的也做好了衝殺的準備。

車廂裡的青山宗掌教凝眉說道:“這裡可是琅嬛啊,怎會有人明目張膽與妖為伍?”

想到守門人,陸秀秀問道:“真的是人?”

青山宗掌教說道:“沒有察覺到半點妖氣,確與人無異,魅孋雖然擅長魅惑,不出手的情況下能很好隱藏,可怎麼也瞞不過澡雪境修士,此人應當不是魅孋,但也沒有修士的氣息,很奇怪。”

陸秀秀說道:“許是不為人知的妖怪?”

青山宗掌教說道:“不管是修士還是妖怪,此戰無法避免,現在最要緊的是保障你的安全。”

荀修真已退至馬車前。

傅南竹則率領驍菓軍策馬上前,“你們倒是好膽,憑這點力量就敢露面。”

白衣秀士說道:“傅郎將,我清楚你,神都驍菓軍左右郎將之一,但你應該比不了在磐門的那位何郎將,你可以小覷眾妖,甚至小覷烏侯,若要小覷我的話,那是會付出很大代價的。”

傅南竹皺眉問道:“你是妖怪?或是琅嬛遊野人士,甚至是出自哪個宗門?”

白衣秀士微笑說道:“不必猜測我的身份,哪怕你猜對了,也會忘記。”

傅南竹思忖片刻,忽而釋然道:“你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

但話音剛落,白衣秀士不知輕喃了一句什麼,傅南竹就真的把心中所想遺忘,甚至很自然的拔刀出鞘,像是前面那些話根本沒有說過,直接下令衝殺。

乃至於場間所有人都遺忘了這件事。

似乎白衣秀士的身份真的無關緊要了一般。

隨著烏侯的一聲嘶吼,妖怪們圍殺而至。

一場混戰在長氣山打響。

荀修真掠至車廂頂上,護住馬車的同時,以炁御劍,瞬間就是三百劍齊出,尋常修士的御劍和劍士御劍不同,劍士多隻需一把劍,因為一把劍就勝過無數劍,但如果劍士御劍成百上千的話,殺傷力無疑也會更大。

而尋常修士無論御劍多少把,只是增加了範圍,力量不會疊加。

青山宗掌教下得馬車,以防止荀修真可能照顧不到的地方。

妖怪們前仆後繼,抬眼望去,密密麻麻。

混戰很難沒有意外發生,尤其像蠃顒這般雖弱但體型頗大的妖怪,依照修士的體魄程度,但凡不小心被直接踩中,也免不了受傷的結果。

而除了像傲因這般的妖怪懂得戰術,其餘的皆是悶頭往前衝,相比配合默契的驍菓軍以及降妖除魔很有一手的鎮妖使,這些妖怪很快就死了一片。

傅南竹徑直飛掠向烏侯。

想要以一敵二,擒賊先擒王。

刀鋒直接斬擊在烏侯腦袋上,讓得烏侯吃痛嘶吼,繩狀的尾巴揮舞著,被傅南竹輕易揮刀斬破,他目標極其明確,攜裹著剛猛氣息,宛若離弦之箭,直襲烏侯背脊上的白衣秀士。

而白衣秀士卻淡然自若說道:“你很有禮貌,不會打我。”

傅南竹面色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