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小魚跟著姜望入茶肆,姚觀海駕著馬車停在茶肆門口,默默啃著饅頭。

茶肆裡面雖然沒有花,卻有著很濃郁的花香味,喝茶的位置是圓形矮桌臺,外面擺著蒲團,圍一圈,大多數都是又髒又亂,但有一處桌面是乾淨的,上面擺著茶具,單獨有一盞茶放在邊沿,微微冒著熱氣。

姜望皺眉打量著。

隨後示意小魚搬個乾淨的蒲團坐下,他則取出藤椅,目光注視著矮桌臺後面有掛破舊簾子的小門,因地上紅木板存在明顯的腳印,而且很凌亂,像是來回走了很多次。

小魚似是有話想說,但姜望提前擺了擺手。

待得茶已涼。

掛簾的門後有了動靜。

小魚第一時間投去目光,她有些謹慎的握住劍柄。

簾子被掀動,走出來一位中年男人。

相貌平平,穿著也很普通。

但姜望卻沒能看透他。

於是,心裡便有了些好奇。

曾屬於武朝的上關城,現坐落苦檀邊界,城中百花開,唯茶肆有一人,姜望很好奇此人的身份。

而中年男人看著姜望卻愣了很久。

直至姜望有些不自在,問道:“敢問閣下是?”

中年男人回神,又看了眼小魚,說道:“在此種花賞花飲茶的人。”

姜望再問道:“您住在這裡?”

中年男人搖頭說道:“偶爾來。”

他開啟矮桌臺的小門,坐在桌臺中間,將已涼的那盞茶倒掉,重新沏茶,然後把新的茶直接扔向姜望,姜望是有點驚的,好在雖因距離受限,能行的炁也足以控制茶盞,只是小慌了一下,便穩穩接住。

見此一幕,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但什麼都沒說,又給小魚倒了一杯茶,他猶豫著放在了旁邊,小魚看了眼姜望,便起身拿走了茶盞。

但小魚不太愛喝茶,所以只是捧在手裡。

“這座城鮮少有人來,會經過此地的多是要前往壠蟬,或是從壠蟬往苦檀去。”

姜望點頭說道:“我們是要去壠蟬的。”

中年男人問道:“為何在此逗留?”

姜望說道:“聽聞一些有關這座城的過往,所以想來看看,但沒想到,城中的景象是這般,於是便更好奇了,既然前輩是種花的人,敢問又為何在此種花呢?”

中年男人笑道:“自然是想種便種。”

姜望是識趣的,對方明顯不想說,他也就不再問,但既然有隱瞞,會是武朝人士的可能性便大了些。

否則就真的只是一些難以理解但確實存在的原因了。

姜望沒看透對方,不代表中年男人就很強,畢竟現在的姜望很虛弱,而且距離渾城太遠,各方面都有了限制,只能代表中年男人起碼不弱。

而且能看出來,中年男人並非武夫。

這倒也是正常的,現在已經沒了武朝,武朝後裔有人轉修煉炁一門,也沒什麼奇怪的。

“你姓姜?”

中年男人忽然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