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單膝半跪在地,雙拳緊握,照著姜望頭部一頓猛砸。

百丈範圍霎時崩碎的不成樣子。

三師姐卻恍然未覺,除了衣裙和青絲飄動,好似百丈裡發生的一切都對她絲毫沒有影響。

拂魈君癲狂一般砸擊著姜望的臉,像是渾然沒有停止的意思。

但夜遊神身形見風就漲,橫呈百丈,強大的神威驟然降臨。

拂魈君面容一滯,可緊接著便又抬起手臂,攥著拳頭,就要繼續砸落,好在姜望趁此得以喘息,一手忽然薅住拂魈君的頭髮,另一隻手握拳,狠狠給予回擊。

拂魈君那花裡胡哨的臉頓顯滑稽。

姜望上踢腿,把拂魈君踹上高空,夜遊神順勢張開利爪,牢牢牽制拂魈君的腰身,奮力撕扯,姜望則起身抹了抹臉上的血,暗自惱火,怕是看我長得英俊,專往我臉上招呼,此仇可謂不共戴天。

有神國的治癒能力,除了滿臉的血跡,倒也未曾破相,依舊那麼好看。

姜望看了眼三師姐,長吐一口氣,想要用打破神國平衡的神性一直維持力量,縱然能維持很久,可他的壽元撐不住。

眼見拂魈君掙脫夜遊神的束縛,一拳便把夜遊神打入天際,姜望面色凝重想著,若是能夠把拂魈君拖入神國裡,那麼殺祂簡直如同碾死螞蟻,而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便彷彿開啟了某個開關,一發不可收拾。

既然上回有把阿空養著的蠃顒帶入神國,相比那時候已經變得更強大數百倍的自己,必然能夠把更強大的妖怪拖入神國裡,成與不成,試過便知。

神國能將妖怪收入其內,早已得到證實,人是不行的,起碼暫時不行,而且神國力量湧現後,不僅是在過程裡,殺死妖怪的瞬間也能直接獲得養分,本身便代表著神國對待妖怪和對人是有區別的。

想到就做,但為防後患,姜望朝著三師姐喊道:“先別恢復力量了,給我盯緊祂!”

三師姐不明所以。

看著姜望,歪了歪腦袋。

姜望則沒時間解釋,灼熱氣息鎖定正打算俯衝而下的拂魈君,念頭微動,明顯有一股拉扯力呈現,姜望面色稍喜,當即拼盡全力拖拽拂魈君,夜遊神這時察覺到姜望的意圖,徑直便撞向拂魈君。

下一刻,時間彷彿靜止。

三師姐眨了眨眼,看著消失不見的夜遊神以及保持原動作定格般的姜望和拂魈君,可謂一頭霧水。

而在神國裡,姜望同樣很詫異。

他成功把拂魈君拽入神國,但卻只是元神,拂魈君的身軀仍在外面。

在姜望面前的是拂魈君整整五十四道元神,便也是五十四個拂魈君。

夜遊神化作尋常鳥類大小,落至姜望肩頭,驚異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姜望皺眉說道:“變得更強大自然就能做到,可惜以我目前的修為,拼盡力氣也只能把祂的元神拽入神國,但沒想到拂魈君的元神這麼多。”

夜遊神看著外界的拂魈君,凝聲說道:“祂的身軀只是被暫時鎖定,很快就能擺脫束縛,雖然元神最高也只有祂大概六成的道行,可畢竟數量很多,要把祂的元神全數抹殺,才能將其致死。”

姜望笑道:“在神國裡,說我是真正的仙人也不為過,任祂再強,也如螻蟻。”

夜遊神提醒道:“但神杵尚未歸位,神國雖完整也等若殘缺,拂魈君畢竟是妖王裡巔峰的存在,又是漠章之子,身具極其強大的血脈,未必就能一念將其抹殺。”

姜望點頭說道:“妖怪元神脫離會帶走主體一部分道行,拂魈君縱能在我抹殺祂全部元神前擺脫束縛,剩餘道行也不見得能打贏楚姑娘,何況再不濟,楚姑娘也能撐到我解決這些元神。”

夜遊神隨即笑道:“那我作為此間唯一的神明,便幫你分擔一些元神。”

拂魈君道行最高的一尊元神承載著祂的意識,此刻正驚疑不定打量周圍,因群山疊嶂,猛一看與外界沒啥區別,祂短時間沒有察覺到問題,但元神失去控制,被動出竅,是大有問題的。

看著不遠處的姜望,拂魈君厲聲道:“你做了什麼?”

姜望攤手說道:“這裡將是你的埋葬之地。”

拂魈君冷聲道:“簡直可笑,不管汝耍了什麼把戲,以為攻吾元神便能取勝?五十四尊元神的力量汝拿什麼來擋?”

姜望笑道:“那我便讓你瞧瞧。”

他食指指向拂魈君五十四元神。

頃刻間便有二十三元神灰飛煙滅。

拂魈君頓時亡魂大冒,滿臉驚恐看著姜望,“你到底做了什麼!”

姜望沒有理會,暗自感嘆,居然只是把拂魈君道行稍弱的元神泯滅,果然不愧是漠章之子啊。

他拍了拍肩頭夜遊神的腦袋,平靜說道:“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