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面色忽變。

那道劍意哪怕很快又收入鞘中,可也給唐棠帶來冰寒刺骨的感覺,或者說,他從未見過如此強橫的劍意,因此聲音都帶著些顫抖,「這是誰的劍?」

副城主驕傲說道:「我男人的。」

唐棠怔然看著他,驀地說道:「你男人是劍聖?」

他尚未接觸過西覃那位劍聖,但想著劍鞘裡的劍意也只要那位劍聖才能擁有,不管是劍神林溪知還是自詡劍仙的他自己都無法擁有此般霸道強橫的劍意。

劍士一脈,當世劍聖第一,是無可爭議的。

唐棠也要承認這件事。

可他沒懂劍聖的劍鞘怎會出現在奈何海里?看起初斑駁的痕跡,顯然是遺落了很多年,要說是當年劍聖執劍鎮壓人間的時候,把劍鞘留在了奈何海,好像也說不過去。

副城主沒好氣說道:「你男人才是劍聖!」

唐棠錯愕道:「若非劍聖,誰能擁有這樣的劍意?而且只是劍鞘裡殘留的一部分,在我印象裡,劍門中可沒有這樣的人。」

副城主說道:「恕我無可奉告,但終歸給山主帶了些麻煩,就像之前說的,這劍鞘便先交予山主保管,其中劍意,山主也可自行取之。」

唐棠接過副城主遞來的劍鞘,眯眼說道:「真的如此大氣?最開始你怎麼說,我再怎麼期待,都沒有真正見到它來得強烈,我現在可真有點想據為己有的想法了。」

副城主說道:「山主若能參悟鞘中劍意,自身修行必然也能更上一層樓,這算是我給予山主的報酬,除了劍鞘,我也在找尋屬於它的劍,山主只是把劍鞘據為己有,便是得不償失了。」

唐棠皺眉說道:「你男人...

...沒了?」

副城主瞬間變臉,「你男人才沒了!」

唐棠嘴角微微抽搐,吶吶道:「找劍鞘,又要找劍,而且看劍鞘的模樣怎麼也得在奈何海上待了百年才能造就如此斑駁痕跡,你才多大年紀?這裡面怎麼看都有很大問題啊。」

副城主看著唐棠手裡的劍鞘,沉聲說道:「這也是我沒有想通的。」

唐棠收起劍鞘,腆著臉皮說道:「劍要上哪找啊,幫人幫到底,這個忙我也幫了。」

副城主無奈笑道:「我暫時也不清楚,到時候真的會有麻煩的話,我肯定第一時間找山主幫忙。」

唐棠忙接話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許是急著參悟劍意,唐棠也沒有多關注兩朝會上姜望的情況,便火急火燎遁回壠蟬滿棠山。

副城主則仍在原地,她取出棋盤,根據劍鞘的氣息推算,試圖找到劍的位置,但無論她怎麼推算,都是一無所獲,好像那把劍根本不在這個人間一樣。

她一時思緒良多,面色也多了抹惆悵。

而奈何海里曾嵌入著劍鞘的石壁前,奈何妖王看著空洞的缺口,沉默不語。

判官的身影閃現,祂看了眼石壁,驚異道:「是何人拿走了劍鞘?難道那傢伙真的還活著?」

奈何妖王說道:「是唐棠。」

判官驚疑不定道:「唐棠與那人有什麼關係?他為何取走劍鞘?」

奈何妖王搖搖頭說道:「不管他取走劍鞘的目的是什麼,總之劍鞘的離開與我們而言,也不算壞事,若是那人真的活著,而且親自來取劍鞘,才是更大的麻煩。」

判官皺眉說道:「就這麼算了?」

奈何妖王長嘆一聲,說道:「涉及到劍鞘,若藉故尋唐棠的麻煩,只會無端惹來更多麻煩,畢竟當今天下,尚且知曉那人存在的並非只有我們。」

判官沉默。

奈何妖王忽而又說道:「但目前擺在明面上的李浮生要多加在意,他曾施展那人的劍招,兩者劍意也有很大相似,與其盯著唐棠,這個李浮生才是關鍵。」

判官點點頭,說道:「拂魈君帶著蚩睨逃回人間,也帶來了一些妖王,使得奈何海力量更壯大數分,為避免拂魈君魯莽行事,暫時將祂藏在腹地,現在應該冷靜很多,讓祂偽裝接觸李浮生,當是不成問題。」ap.

奈何妖王說道:「拂魈君雖然極擅偽裝,但想瞞過天下至強卻是不易,要讓其真的與人無二,便需你多多籌備了,而且壠蟬一事,神都注意到堰山君,正好隋覃兩朝會展開,也讓我們能有時間謀劃一番,務必保住堰山君才是。」

判官喟嘆道:「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