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皆然點點頭,倒也沒有繼續糾纏,可也未曾認輸出局,而是以最快速度遠離戰場。

她的目的顯而易見。

但來到百里荒野的盡頭,裴皆然卻意外發現這裡已經有一個人。

荒野百里都已成廢墟,屏障之外仍是鬱鬱蔥蔥,看著盤膝坐在兩般風景交界處的身影,裴皆然詫異道:「你一

直在這兒?」

宣愫抬眸,平靜說道:「我修行低微,縱得神都賞識,讓我參與兩朝爭鋒,可此間大多數人都比我強得多,我也沒有自信說肯定會遇見相當的對手,從而能有機會出局一個人,何況兩朝會並非只有透過戰鬥分勝負這一條規則,所以我只需保證能躲開所有人,便總能為大隋貢獻一份力量。」

沒有人注意到宣愫,甚至大部分都遺忘了宣愫這個人,哪怕此刻與裴皆然碰面,可另一面幾場正在進行的戰鬥才更值得讓人在意,紛紛目不轉睛,不願分心旁觀。

沒人想起他,自然也就沒人會找他,宣愫便真可能一直留到最後,只要韓偃他們沒有被全部出局,宣愫就會成為大隋取勝的關鍵。

所謂當局者迷,哪怕有人想起宣愫,也無法確定他是否早被出局了,旁觀者清的人們,又無法提醒局中人,除非有執著之輩,踏足每一寸土地,以確保萬無一失,但等到了那個時候,基本已經分出勝負了。

在目前覃人少隋人多的情況下,唯有人數上勝過隋人,否則便沒有覃人能得空閒到別處尋人,何況又未必能第一時間想到,會考慮這一點的時候,便意味著覃人已佔據絕對優勢,那麼宣愫的存在就變得無關緊要。

歸根結底,是韓偃他們能維持住人數上的優勢,哪怕被拉至平衡,有宣愫和裴皆然躲著,就不會輸。

裴皆然看著宣愫,由衷敬佩道:「我們第一時間想得都是找到隊友,出局對手,要躲也是後面的事,但你從一開始就躲著,對周圍事視若無睹,能躲到現在,想來過程裡也是時刻處在緊繃狀態,唯恐會被發現,此般心性,當真了得。」

宣愫說道:「雖然範圍七百里,但戰場多在荒野百里,只要有人開始出局,修為低弱,甚至可以說本來就沒什麼人會在意我的情況下,隨著時辰流逝,剩下都是強者的時候,便更不會有人想起,我還在。」

裴皆然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說道:「為以防萬一,咱們還是分兩處躲著,我先告辭了。」

這是其一,其二是裴皆然認為待得久了,她的不適感又會出現,自己一個人待著才更舒服。

宣愫微微頷首,目視裴皆然離開,神色波瀾不驚。

......

姜望巍然而立。

呂青雉沒能對他出手。

並非是何郎將介入,而是斬了妖王的趙熄焰晃晃悠悠,拖著劍走來,呂青雉原本並未在意,雖然想著此刻姜望受困,勝之不武,可他此舉目的只是為將呂青梧所受那一拳還給姜望。

正在他舉劍欲劈的時候,趙熄焰的劍斜刺裡殺來。

呂青雉皺眉,揮劍擊退趙熄焰,沉聲說道:「等我劈姜望一劍,再與你打,現在別來煩我。」

趙熄焰樂呵呵說道:「剛殺了一隻妖王,勉強讓我的血熱了起來,實是渾身力氣無處宣洩,你也算幫我一個忙,讓我打個痛快,怎麼樣?」

說著,她又看向姜望,「你欠我一個人情啊,記得還。」

姜望笑著說道:「那你可是佔了大便宜。」

呂青雉咬牙道:「也罷,就先解決你!」

他手腕輕顫,便是一道劍意朝著趙熄焰轟然砸落。

趙熄焰看似狼狽躲避,就地翻滾,可轉而便奔襲上前,一劍直取要害。

結果六尺範圍彷彿有一堵無形牆壁,根本無法近身呂青雉。

趙熄焰挑了挑眉,猛地向後掠出一段距離,腳下一跺,再次殺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