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竺肅然看著趙熄焰,手裡的劍被遊玄知重新奪走也未在意,但等遊玄知提劍殺過來的時候,石竺卻輕描淡寫飛起一腳,讓遊玄知再次趴在地上。

趙熄焰見此一幕,皺著臉說道:「真慘啊。」

石竺挑眉道:「你不幫忙?」

趙熄焰驚訝道:「可以麼?」

石竺面露一絲錯愕,似是怎麼也沒想到會聽見這三個字。

遊玄知已經開始求助,「姑娘與我聯手,定能將其出局!」

雖有劍士之氣節,但終究並非真正的劍士,否則一旦犯倔,哪會想與人通力合作對敵,劍士向來都是孤獨的,是形單影隻的,因為他們堅信一人一劍便可無敵世間,若有一劍砍不死的敵人,那便再來一劍。

滿棠山則是例外,秉承著唐棠的理念,劍在心,而非外,表面上任何事情都可以做,只要問心無愧,只要願意,所以哪怕搞偷襲,手裡的劍也依舊筆直。

歸根結底,無非在於心罷了。

浣劍齋遊離於劍門之外,何談練就劍心,本質上便有不同,他們與尋常單純用劍的宗門沒有太大區別,只是喜好用劍當做兵器和把劍當做媳婦兒甚至當命的劍士無法相提並論。

遊玄知對於劍,也只是相較常人看得重些罷了。

趙熄焰轉而詢問石竺,「你沒有意見?」

石竺不解道:「我有什麼意見?」

趙熄焰點頭說道:「既然都沒意見,那我就幫個忙吧。」

遊玄知剛有動作,趙熄焰忽然抬手說道:「是我幫忙跟她打,你一邊待著去。」

遊玄知愣住,急切道:「此女修為很高,我們聯手才更有勝算!」

「哦。」趙熄焰眨了眨眼,慵懶道:「一邊待著去。」

「......」

看了眼怔在原地的遊玄知,石竺淡笑道:「看來姑娘對自己很有信心啊。」

趙熄焰掐腰道:「我除了長得好看,就自信是最大優點。」

石竺說道:「但只憑自信可不行,也要有這個能耐。」

趙熄焰挑了挑眉,遂問道:「怎麼個章程,是純粹打一架,還是打到斷胳膊斷腿兒?你長得也不賴,要是把你臉打破了,還蠻可惜,但越是可惜我越想打。」

石竺眼皮一跳,搖頭失笑道:「姑娘倒是有趣。」

她話音剛落,瞳孔驟縮,趙熄焰竟已不知覺湊到眼前,兩人鼻尖僅差一寸便觸碰到,她下意識後撤,卻被趙熄焰一把摟住脖頸,嫣然一笑道:「你眼睛蠻好看的,要麼給你戳瞎?」

石竺心下一驚,看著近在咫尺的趙熄焰,明明語笑嫣然,卻說出這般可怕的話,好像說笑又沒在說笑,滿是笑意的眼神裡透著極致的陰冷。

這人似乎不太正常......

但作為兩界司執諭,什麼妖魔鬼怪都見過,所以很快便恢復鎮靜,她伸手猛地推開趙熄焰,刀已出鞘,凜然道:「那要看你有幾分能耐了。」

趙熄焰被推著後退幾步,毫無形象擤了個鼻涕,然後在遊玄知身上擦了擦,不顧遊玄知驚愕的表情,勾唇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石竺嘴角抽搐,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哪有身為姑娘家的樣子?

「怎麼走神了?這樣可是要吃虧的哦。」

聲音是從石竺耳畔響起的,她猛地一驚,揮刀斬擊,伴著金鐵交鳴之音,趙熄焰執劍格擋的同時,彎腰直接撞向石竺,使其一個踉蹌,往後倒退數步,緊跟著迎面就是趙熄焰的拳頭。

石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