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各懷心思,沉默看著。

呂青雉攥緊手裡的劍,沉聲說道:“我先前的確小覷了你,但你想殺我,可沒有那麼容易。”

姜望看向返身回來的顏辭,說道:“那我殺他應該很容易。”

呂青雉神情微變,說道:“這是你我之間的戰鬥!”

姜望搖頭道:“是隋覃兩朝的戰鬥,而且是在規則之內,我想殺他,便可以殺他。”

為證明並非說說而已,姜望直接拔刀。

長夜劃破虛空。

顏辭瞪大眼睛。

呂青雉閃身攔在他面前,奮力出劍。

姜望微微一笑,原本輕描淡寫的一刀,氣焰瞬間加劇,神國力量湧現後第一刀所得的養分,當然要全力以赴,儘可能榨取呂青雉的價值。

呂青雉卻不知姜望在想什麼,只看眼前刀勢,無疑是要把顏辭挫骨揚灰,他心頭不由生出惱意,猛地往後推了一把顏辭,厲聲喝道:“跑!”

話落,呂青雉出劍的鋒芒更盛。

但畢竟有些倉促,在姜望一刀的壓制下,他的劍意節節敗退。

直至來到呂青雉身前六尺之距,姜望忽而察覺到什麼。

刀芒散,劍意也散。

荒野百里空氣都變得滾燙。

瘋狂湧入神國的養分沒有吸引姜望半點注意力,他只是默默看著對面的呂青雉,問道:“你這是什麼手段,六尺間無敵?”

呂青雉不僅抗住了他一刀,而且貌似毫髮無損,在過程裡他很明顯是吃力的,但到了六尺距離後,卻反而突然變得輕鬆。

哪怕是九嬰,面對現在姜望的全力一刀,也不敢說絲毫無傷,呂青雉前後表現差距很大,六尺範圍是關鍵。

如果六尺間範圍裡能做到絕對無敵,那還怎麼打?

呂青雉微微喘了口氣說道:“這是我的底牌。”

姜望怔然片刻,忽而笑道:“原來並非是絕對無敵的,那便可以打破,無非是力量夠不夠強大。”

呂青雉認真看著他,說道:“我又錯了,不止是小覷了你,若非這個底牌,哪怕我依舊能抗住那一刀,但繼續打下去肯定會輸,可話說回來,我有這個底牌,你便贏不了我。”

姜望揉了揉眉心,無奈說道:“那一刀已是我的全力,雖然我有辦法斬出更強的一刀,但只是為了破你的底牌的話,有些得不償失。”

用神性增幅力量,姜望有信心能打破呂青雉的六尺間無敵,可那並非是一滴兩滴神性就能做到的,也意味著神國力量會被耗盡,兩朝會剛剛開始,尚未有一人出局,相比得到的養分,的確虧大了。

呂青雉攥緊手裡的劍,說道:“閣下是想退?剛剛那一刀如

果落在顏師兄身上,必會要了他的命,這件事我不會當做沒有發生,不知你是否真的能斬出更強的一刀,我倒是很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