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浮生斜睨了他一眼,穆闌潸只是微微笑著。

最終李浮生也只是挑明山澤的身份,沒說自己是烏啼城的。

除了白山月和唐果,李浮生山澤成員的身份,場間眾人皆知曉,雖然穆闌潸也是在李浮生敗下陣來後才出現的,但只是看一眼李浮生,便能猜得出來。

山澤部眾裡除了魏先生,李浮生便該是最有名的。

唐果對山澤沒什麼概念。

白山月就成了此間唯一且最感到意外的人。

「在各宗門年輕一輩修士都想殺你的時候,我也曾想過,但只是想想,畢竟跑去苦檀路太遠,沒想到我們還是見面了。」

李浮生緊張道:「你現在不會還想著殺我吧?」

白山月搖頭說道:「滿棠山的情況想必你也清楚,山澤的名聲與我們而言無關緊要,我只是聽聞你的事,想跟你打一架,自始至終也沒想殺你。」

李浮生說道:「打架的事以後再說,而且前面並肩作

戰,咱們相互已經算很瞭解,雖然過程裡生出些不愉快,但好兄弟,不在意這些,現在是我知道你有什麼招,你也知道我有什麼招,分不出勝負的。」

白山月倒也認同,甚至覺得李浮生有些謙虛了,真打起來可能的確勢均力敵,但李浮生諸多詭譎的手段,要是打持久戰,白山月肯定是先耗光力氣的人。

見兩人相談甚歡,穆闌潸感到些意外。

白山月眼裡只有劍,說是個小劍痴也不為過,除了敬重長輩,照顧師妹,他唯一的朋友便是劍,李浮生能闖入他的視野,至少在穆闌潸看來,是很好的事情。

白山月又問到李浮生的來意。

他想著只說表面的東西,應該沒什麼,便直言道:「找我父親。」

「來滿棠山找你父親?」

所有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唐果更是一副見鬼的模樣,「唐棠居然還有一個兒子?!」

別說唐果,就連姜望也是第一時間想到唐棠,白山月總不會是李浮生的父親,穆闌潸就更不可能了,說是他母親還行,那麼符合條件的只有唐棠和執劍者程顏。

這一番話把李浮生也搞懵了。

他當然知道唐棠不可能是自己父親,但小棋盤又很明確把他帶到了滿棠山,總該是有原因的,難不成唐棠是父親偽裝的?怪不得自詡劍仙,我早該想到啊!

孃親每次藉助棋盤推算,都是與父親極其相關的事,而此次妖患事件,就是從凶神蚩睨出現在滿棠山開始的,針對的目標就是唐棠,這麼一看,完全能講得通啊。

李浮生越想越覺得很對勁。

非常符合邏輯。

他看著唐果,很激動喊道:「妹妹!」

「妹你個頭啊!」唐果不能接受這種事。

白山月則是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有時看你很煩,有時又很親切,我們明明才剛認識沒多久,原來你竟是山主的兒子!」

說著說著,姜望和小魚等人都信了。

穆闌潸很頭疼,她打斷道:「我覺得不可如此輕易下定論,雖然唐棠的確有件事瞞著我,但也不至於瞞出一個兒子,而且就算你是唐棠的兒子,唐果也是你姐姐才對。」

李浮生看著臉蛋圓嘟嘟很可愛的唐果,茫然道:「她年紀能比我大?」

唐果臉一黑,年齡這種事,她當然不能說出口。

穆闌潸也沒有說出唐果的實際年齡,她是從李浮生的根骨看出,唐果確實比他大。

而自從唐棠某一日突然帶回尚在襁褓裡的唐果,便幾乎待在滿棠山十年不出,一直到唐果懂事,開始彰顯公主脾氣,使得滿棠山雞犬不寧,唐棠受不住才往外躲,穆闌潸也都看在眼裡,在此之前,唐棠哪有機會跑出去又整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