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致壓抑的氛圍,血色的天空裡,雷電縱橫呼嘯,各種奇形怪狀的妖王匍匐在地,盡皆無視唐棠的出現,他沒能注意到其餘凶神的蹤影,只有商鬿石像和蚩睨。

黃小巢自始至終都表現的很冷靜,一力戰三神,絲毫不落下風。

每一尊神像都擁有著澡雪之上大物的戰力。

可見真神的道行有多麼高。

黃小巢有理由懷疑對方不弱於漠章。

但他沒有絲毫畏懼,雖然曾經輸給漠章,可他現在的修為已變得更強。

真神不似妖怪或者修士,元神的弊端很微末,所以黃小巢一刀斬殺一尊神像後,真神依舊坦然自若,接著又有兩尊神像浮現,祂們頭頂天,腳踏地,彰顯著威嚴寶相。

唐棠並指為劍,劍意摧枯拉朽,瞬間抹殺一尊神像。

黃小巢微微皺眉,說道:“別插手。”

唐棠笑著說道:“我只是怕你死在這裡,你有自信,我也有,但僅僅是自信沒用,祂並非一般神祇,能在涇渭之地擁有這般力量,顯然是用某物替代了神性,意味著,祂能在涇渭之地無敵。”

“你何曾見過大隋哪尊真神的元神是此般姿態?我們必須聯手,才能活著出去。”

黃小巢說道:“那你又何必進來?”

唐棠說道:“因為我很清楚你如果死在涇渭之地,人間損失會有多大,而且這樣強大的神明,我哪裡忍得住不打一架?”

黃小巢說道:“我從未與人合作對敵。”

唐棠笑道:“總有第一次。”

黃小巢皺眉說道:“我是在拒絕。”

唐棠正色說道:“打架的前提是活著,我向來不是執拗之輩,何況是無謂的戰死,所謂寧折不彎的劍道,十分可笑,要在高調時高調,低調時低調,出劍一往無前,退劍毫不猶豫。”

黃小巢意外看著唐棠。

要打當然是拼盡全力打,要退也要拼盡全力退,不管做任何決定,都不要猶豫。

“兩個神闕......”真神看著他們,微微眯眼,不僅如此,這兩人都是此境界裡出類拔萃的,祂現在的道行也只是修士的神闕而已,哪怕要比單一的神闕修士更強大,可面對兩個神闕里比較拔尖的修士,再以閒散的態度,顯然不行。

想是這般想,真神也沒覺得是很大的問題,畢竟這裡是涇渭之地,是在祂的領域裡。

這或許正好是檢驗祂力量的好時機。

......

平原是水,天上是火。

那是相當綺麗的景象。

第二類真性立於水火之間。

九嬰在嘶吼。

薛先生倚在廢墟城樓上,井三三站在一側。

“贏不了啊。”

“九嬰好像能剋制真性。”

薛先生側目看向照顧著唐果的姜望,問道:“你為何要讓真性單獨對敵?”

第二類真性的表現沒有讓薛先生覺得意外,畢竟在他看來,姜望是澡雪巔峰的修為,他怎麼都不會想到,真性會比姜望本人更強大,這是有違常理的。

姜望沒有說話。

他能用的招都已經用了,第二類真性是最後的手段。

其目的只是要糾纏住九嬰,因為他很清楚,未在巔峰力量的第二類真性,根本不可能打得過九嬰。

薛先生和井三三都已無再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