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滿棠山藏卷記載,九嬰有著翻山倒海之能,祂能吐水成災,吐火成患,但這也只是祂表面的神通,雖然可能要比猰貐弱一些,卻也不會差太多,你可是才被猰貐打成狗,我們根本贏不了。」

看著眼前景象,唐果有些想打退堂鼓。

姜望表情也很凝重。

眼下神國力量維持不足兩個時辰,就算可以自行消耗到臨界點,汲取養分,而且九嬰能給予他的養分必然很是強大,但那意味著得到養分,力量也會隨之消散,甚至面臨極度虛弱,神國力量很難短時間裡再次湧現的問題。

他無法保證汲取養分後的一刀能重創九嬰。

哪怕有唐棠的劍意,有井三三和薛先生在,機率仍然不夠高,因為他們現在都已經處於強弩之末。

除非唐果能再次喊出唐棠的劍意虛影。

姜望認真想了想。

唐棠肯定也在無盡虛空裡注意外界,只要唐果尚有能承擔劍意的力量,唐棠斷然不會坐視不理。

所以很值得一搏。

姜望朝著唐果說道:「你候在一旁,儘量讓自己恢復到巔峰狀態,能否殺了九嬰,就看你了。」

唐果一怔,躊躇道:「雖然我是堂堂唐大劍仙,但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把唐棠喊出來,我已經嘗試多次,我想應該是有致命威脅的時候,那道劍意才會出現。」

姜望說道:「既然是留給你的保命手段,便該是有些條件的,狀態越好,或許那道劍意發揮出的力量也會更高。」

「而且,我總得先和九嬰打一架,哪能直接讓你犯險,上來就出殺招。」

歸根結底,是姜望想汲取養分。

......

薛先生再一次拍了拍井三三的肩膀,說道:「該跑的時候就跑。」

同樣的動作,同樣的話,井三三終於意識到問題。

他張了張嘴,卻沒說什麼,雖然很不一樣,但又有些一樣。

呂清蟾死的時候,他在掩飾悲痛胡吃海塞,雖然他和薛先生沒有太深的情義,卻又彷彿曾經的情景重現,某種意義上,他逃過一次,再來一次,便不會逃。

更像是彌補那時候的聽話,他不該聽話的。

井三三舉起手裡的刀,在那一瞬間,暴雨有片刻凝滯,然後雨珠傾斜,朝著九嬰瘋狂拍擊而去。

雨珠連成線,仿若萬箭齊發,拉起箭幕,帶著振聾發聵的轟鳴聲,形成極其壯觀的畫面,讓得極遠處的修士武夫們盡皆駭然。

薛先生隨即凝聚全身力量出拳,拳風在雨幕里拉成了白色長線,雲霧瞬間被衝擊的支離破碎,兩人全力以赴,展現各自最強大的力量。

九嬰嘶吼著,九個腦袋紛紛吐出烈焰,三股力量相撞,瞬間席捲方圓數百里,更以極快的速度朝外蔓延。

修士武夫們又是哀嚎著逃竄。

薛先生再難保持溫文爾雅的姿態,他面目顯得猙獰,揮拳的右臂陣陣痠痛,他沉聲喝道:「把我扔過去!」

井三三清楚他要做什麼,不予理會,極大損耗自身力量,面色陡然變得蒼白。

這場拉鋸戰僅僅持續了數個呼吸,九嬰便完全佔據上風,井三三和薛先生的攻勢頃刻土崩瓦解。

「快逃!」

薛先生嘶吼著,不顧撕裂的體魄,狂奔上前,要以大隋第三武夫的身軀阻擋九嬰,給予井三三能逃跑的機會。

但井三三犯倔,超脫極限的催發力量,怒吼的聲浪衝破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