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唐棠沒有光顧烏啼城。

本來烏啼城也是置身事外的,魚淵學府請求幫忙,烏啼城便派了人,只是做事,沒有跟他們存在半點接觸,看在烏啼城主的面子上,唐棠自然也沒想去烏啼城鬧一通。

各家發生了什麼事,都是在他們忙完秋祭的準備才後知後覺的,有些人當然氣急敗壞,可也只敢在家裡痛罵唐棠,誰敢真的去找茬?

武神祠尊者薛先生更是一笑置之。

麒麟鎮守像雖然沒了,但門神鋪首還在,再打造便是,別家的就倒黴了,總不能真的把鎮宗之寶以及相對罕見的法器符籙拱手讓給唐棠吧?想要討回來,無疑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魚淵學府珍藏的書卷更是被他們視作至寶,被唐棠棄之茅房,祭酒大人可謂當場就氣暈了過去,險些迎來新祭酒上任。

滿棠山青絲閣,穆闌潸看著擺在面前的兩尊麒麟像,無語扶額,“你搬這東西來幹嘛用?”

唐棠叉起腰說道:“裝飾,好看。”

穆闌潸說道:“礙事。”

唐棠說道:“那我擺在山腳?”

穆闌潸說道:“算了,我改造改造,能用來燒烤。”

唐棠直接豎起大拇指。

......

傍晚時分。

姚觀海駕著馬車在山路間行駛。

姜望掀簾遠眺,說道:“按照門神鋪首的描述,前面那座山應該就是了。”

滿棠山周圍沒有城鎮,最近的一座城也相距上百里。

方圓千里丁點妖氣都沒有。

所以在這範圍裡的百姓安居樂業,也是真的崇敬滿棠山,雖然滿棠山沒做什麼,只是因為有唐棠,任何妖怪都不敢接近。

滿棠山與別處的山沒有什麼區別,要說唯一不同的,便是滿棠山的山巔有一座閣樓,但在百里之外是看不到的。

馬車來到山腳,姜望卻沒有急著走出車廂,而是靠著窗戶,打量外面,眉頭深深皺起。

滿棠山很寂靜,甚至連鳥啼蟲鳴都沒有。

姚觀海拽著韁繩,狐疑道:“是本就如此,還是存在什麼問題?”

極致的安靜,當然就顯得很不正常。

但這裡是滿棠山啊,能出什麼問題?

姜望沉聲說道:“有妖氣。”

姚觀海面色一變。

方圓千里都沒半點妖氣,怎麼滿棠山山腳下卻有妖氣?

姜望指著與滿棠山相隔一山的第三座山,說道:“那裡有生物在呼吸。”

破境澡雪巔峰後,姜望的感知自然變得非同小可,哪怕是在常態下,也不會受到半點影響。

而姚觀海見多識廣,聞聽此言,猜疑道:“鴸睚?”

小魚的聲音從車廂裡傳出,“鴸睚馱山而眠,不得見其貌,若真是鴸睚,祂怎敢選在滿棠山旁邊入睡?”

姜望思忖道:“許是滿棠山方圓無人無妖,最是不會被打擾,待在唐棠身邊雖然危險,但反過來也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