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迷一般的女子。

於是姜望說道:“我這人性子急,就算你胸有溝壑,我亦不願與你閒談,亮兵器吧!”

他率先拔刀出鞘。

裴皆然難以置信。

雖然姜望貌似意有所指,但此般態度當真匪夷所思,想著此人莫非就是個只懂打打殺殺的莽夫?

除非他確實有見不得光的事情,否則單單擊退烏侯一事,就沒有必要特意讓鎮守府衙協助隱瞞。

裴皆然覺得自己已經察覺到真相,想來蔡棠古所言,縱有隱情,也是事實,談老六被殺,又牽扯門神鋪首,就算姜望非外來者,也肯定存陰謀。

可縱然告誡自己姜望斬神的畫面是假象,裴皆然腦海裡的記憶就越明顯,不管如何,此人修為不俗,莫要掉以輕心。

裴皆然很警惕地盯著姜望。

而因在棲霞街裡,姜望的力量是沒有限制的,也無需等待對方先出手,只要在過程裡讓對方起殺心便是了,雖然他仍是想著被動點,可裴皆然不配合的情況下,他只能出動出擊了。

正在他要揮刀之際。

又有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青玄署裡有資格晉升三品鎮妖使的——申屠煌!

姜望喜出望外。

又來一個找麻煩的!

莫非是趙汜的符籙讓自己黴運滔天,從而因禍得福,否極泰來了?

否則怎麼運氣這麼好?

“裴行令?”

自來到渾城,兩者確沒碰過面,因此在侯府見到裴皆然,申屠煌很是意外。

想著青玄署有關裴皆然的傳聞,此女被譽為青玄署歷代最年輕的行令,且降妖除魔的功績出類拔萃,莫說年輕一輩鎮妖使,老一輩的多數也被其比下去,因此職位晉升極快。

但裴皆然基本都在神都周圍降妖除魔,倒也非是神都妖怪橫行,而是妖怪從未放棄攻破神都。

哪怕只是送死,也是前仆後繼,然而基本上,妖怪就連神都城門都見不著便被斬殺。

裴皆然外出的情況很少,兩年裡或有一次,此刻在苦檀渾城裡見到她,申屠煌意識到其肯定帶著很重要的任務,否則外出人員,很難輕易安排到裴皆然身上。

申屠煌對裴皆然很熟悉。

但裴皆然對他很陌生。

好在同屬青玄署,是陌生人,也是同事,裴皆然未有太過激的反應,只是顯得異常冷漠。

而申屠煌也沒有在意,因為這樣的裴皆然,在他看來是很正常的。

何況就算是同品級,一個在苦檀,一個在神都,後者地位自是更高,不管從哪方面來說,裴皆然對他愛搭不理,都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他看向坐在藤椅上的姜望,但期間視線掃過阿空,頓時瞳孔微縮,說道:“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是跟著談老六的。”

阿空點點頭。

因裴皆然拒絕共食蠃顒,她暗自竊喜,腦子裡一直想著具體吃法。

妖怪蠃顒在她手心裡瑟瑟發抖。

申屠煌有察覺到,微微皺眉,“你留著妖怪做什麼?”

阿空警惕,把手藏在身後,“關你屁事!”

申屠煌冷笑,“好膽......”

沒等他再說什麼,姜望出聲道:“申屠大人是吧,位高權重的,又是前輩,嚇唬我家憨貨作甚,若把她嚇哭了,我就把你也打哭。”

申屠煌挑眉,說道:“雖然我的言論在渾城傳開,但若沒有此事,自然也無需理會,可你此般態度,莫非是因我的推測而心虛了?”

“阿空雖非青玄署正式人員,但也一直跟著談老六,而今卻在你身邊,難道不想解釋一下?阿空如此明目張膽的抓著妖怪蠃顒,想必你侯府裡妖怪不止一個,談老六前來降妖,被你所殺,又是否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