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防止隋帝有藉口殺他,姜望自然得開始準備積攢更強的力量,壯大黑焰軍是必然的。

前提是回到渾城,因在渾城裡,他才能保持最強的狀態,無需任何條件都可以讓神國力量隨意湧現,除非被消耗一空才會有影響,否則不管做什麼,都不會讓他更虛。

姜望回到魚淵學府的時候,劉玄命和申屠煌恰巧剛回來,被姜望選擇性遺忘的林澄知也在,毫無疑問的被攬住肩膀,林澄知聲情並茂描述著斬妖除魔的經歷。

姜望沒在聽,只是把隗琅郡那位魁首推給了林澄知。依照此前巴守話語間的意思,姜望能想到,巴守的目的應該就是拉攏秋祭大會的人才,不管是因同樣生在隗琅郡的緣故,巴守把剛至因象城的隗琅郡魁首當做籠絡目標,都與姜望沒太大關係。

能夠肯定的是,這位隗琅郡魁首是沒資格再參與秋祭大會了。但這件事情林澄知同樣不在意,他們先前有注意磐門的情況,雖然都是清楚姜望年紀輕輕便破入澡雪,卻從未真正詢問姜望具體的年齡,而且相比弱冠澡雪,姜望斬殺妖王的事蹟,更讓林澄知激動。

他想讓姜望拜入劍閣的念頭更強烈了。否則事情一旦徹底傳揚開來,難度無疑會上升好幾個層面。

打鐵要趁熱。林澄知防備著劉玄命,拉住姜望,低聲勸說道:“我家兄長是苦檀最強,咱都是苦檀人士,劉玄命雖是苦檀青玄署的行令,但畢竟是從神都來的,肥水不能流外人田啊,你也不想日後被人糾纏吧,直接入劍閣,打消旁人的念頭,咱都輕鬆。”姜望有些無奈的說道:“相比拜入哪家宗門,我自己當掌教不是更好麼?”林澄知震驚道:“你想開宗立派?”想到姜望目前的實力,確實有這個資格,但林澄知不甘心啊,又說道:“那多累啊,直接入劍閣,啥也不用管,你到處去惹事都沒關係,何必費力自己當什麼掌教,到時候事情一大堆,你虛成這樣,不得英年早逝?”姜望黑臉道:“你沒必要咒我吧?”林澄知說道:“我是在幫你分析啊,你就說是不是這個理兒?”姜望認真一想,的確有些猶豫。

但在旁偷聽的劉玄命卻忽然說道:“我很支援你開宗立派,年輕人就得無所顧慮,敢打敢拼。”林澄知惱怒回頭,

“別以為我不懂你打得什麼注意!隋國大宗門掌教按照規矩,必須在青玄署任職上卿,尋常宗門掌教也得當個行令,姜望若是開宗立派,怎麼都躲不開你青玄署!”劉玄命攤手說道:“上卿之位僅是掛職罷了,你看我有膽子命令劍神麼?縱然是我們首尊也沒資格。”

“姜望開宗立派,因是新宗,就算考慮到修為,也最高只能當個行令,在某些時候不能違背青玄署,可真想拒絕,也是他的權利,青玄署總不至於為此抹掉其宗門吧?”林澄知說道:“別跟我講這些場面話,如果宗門裡沒有拿得出手的大修士,青玄署一句話,誰敢拒絕?”

“滿棠山便在你們青玄署被抹掉了吧,若非山主的原因,滿棠山名聲在外,你們青玄署也沒本事做別的,我用腳趾頭也能想到會是什麼結果。”劉玄命面色微沉,說道:“慎言,你很清楚滿棠山是怎麼回事,那不是我們青玄署能決定的,整個隋國也僅此一個例外。”林澄知面露顧慮,當即轉移話題道:“總之,姜望開宗立派,我不同意!”劉玄命冷笑道:“那是姜望自己的事情,你沒有資格不同意。”姜望沉默片刻,說道:“我僅是隨口一說,兩位不必爭吵,開宗立派的事另說,我目前確實沒有加入其餘宗門或廟堂的意思。”看出姜望態度堅決,林澄知微微猶豫,沒再說什麼。

現在再想強行拉攏,林澄知真就沒有太多信心。

“你真的兩刀斬了一位澡雪境巔峰的妖王?”姜望點了點頭。林澄知又問道:“那你是破境澡雪巔峰了?”姜望搖頭。

他沒必要刻意抬高自己的境界,沒有真正強大之前,絕非好事。劉玄命說道:“姜望的天賦確是我生平僅見,滿棠山那位以及何輔麝,我皆是一知半解,但你的天賦必然不弱於神都韓偃,甚至更高。”姜望看著劉玄命,稍微沉思,依舊直言道:“我想問劉行令一件事,當年魚府的事情,你可曾參與?”小魚沒有認出劉玄命的臉,便證明著劉玄命沒在魚府裡出現,但無法證明他是否有參與。

而劉玄命見到小魚也從未有絲毫異常,要麼是偽裝極深,要麼就是的確不認得小魚。

聞聽此言的劉玄命,眉頭緊皺。

“魚府與妖怪勾結,造成嚴重後果,其罪當誅,原本是該我親自前往處決,但首尊命令下來時,我恰巧諸事纏身,便讓申屠煌率領一眾鎮妖使並有數座宗門協同,魚府抵抗激烈,為此青玄署也多有傷亡。”他話音剛落。

站在其身後的申屠煌便察覺到一股極其凜冽的殺意襲來,等他望去時,卻沒發現任何異常,只是很狐疑地看著正對面的姜望。

而姜望拽著小魚的手,朝著申屠煌露出如沐春風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