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最大機率的殺死褚春秋,唯有近身。要讓距離沒有距離。魏先生直接縱身躍起,武夫氣血瘋湧,落地的瞬間,把街面青石板震得粉碎,好似一座山撞來,讓褚春秋下意識閃避,但魏先生逮到機會,腳尖輕點地面,再次欺身而上,身形如風,急速迫近褚春秋。

正在魏先生接觸到褚春秋的瞬間,後者的身影憑空消失,再次出現,是在魏先生的上空,手肘向下猛擊,而魏先生竟很刁鑽的扭轉腰身,揮劍砸中褚春秋的手臂。

被武夫的劍砸中,非同小可,褚春秋面色驟變。緊跟著魏先生手掌拍地,順勢朝著倒飛向側面的褚春秋追去,而褚春秋忍著痛,黃庭炁自腳掌迸濺,又讓魏先生反向倒飛回去。

他沒有第一時間在意顫抖的左臂,右手持劍,夜空裡霧氣卷積著,很快便形成一場風暴,摧枯拉朽般破壞著整條街。

兩側店鋪門板皆被掀起,木屑滿天飛,幸而他們目前距離姜望所在的酒肆沒有很近,等風暴來襲時,威力已大大減弱,小魚憑藉著武夫的體魄,擋在姜望面前,方才沒有被波及。

是因風暴的大多數力量都被魏先生抵消,仙鶴形式的面具無損,但青衫卻變得殘破不堪,甚至右腿褲腳都被粉碎,腳上的草鞋也消失不見,模樣可謂極其狼狽。

姜望沒有猜測兩者最終誰勝誰負,而是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小魚已入武夫第四境!

他再次對小魚的資質有了更深的領會。果然是有機會問鼎武道巔峰的天才。

復仇的問題另說,他確該盡心培養小魚,否則就太暴殄天物了。

“公子,我覺得咱們得躲遠點。”姜望微笑道:“無礙,只是下次別再擋我身前了,你家公子可是很強的。”小魚當然知曉自家公子很強,但想到前不久公子臉著地摔趴的畫面,她便憂心忡忡,公子很強是一回事,可有時候確實顯得很弱,看來公子有病是真的,不是裝的。

她照顧姜望起居,自然最清楚姜望虛得很,然而在姜望第一次展露力量後,她以為公子是在藏拙,可後來一樁樁事發生,讓她又很懷疑,公子強是真的強,但虛也是真的虛。

雖然很難理解這兩件事是怎麼並存的,可事實終歸無法騙人。她只能再謹慎些,盯著街上的兩人,防止意外發生。

褚春秋面色平靜,但眼眸裡有一抹狠色稍縱即逝,哪怕黃庭炁很快便治癒了手臂,魏先生差點近身重傷他也是事實,這是褚春秋無法容忍的結果。

“沒有下一次了。”看著模樣狼狽地魏先生,褚春秋清楚知道,對方沒有受到實質傷害,魏先生的體魄在他看來僅次於神都武神祠裡的那位尊者,他得全力以赴才能將其體魄擊潰。

修士有著層出不窮的神通,但若沒能擊潰武夫的體魄,便也只是花架子。

別說武夫近距離的破壞力極強,修士自身的防禦相比武夫而言可謂不堪一擊,有黃庭炁防護尚且能抵擋,可只要被武夫抓住空子,便能瞬間扭轉戰局。

因此修士得擁有更強的力量才能壓制武夫,否則只能躲。在躲不掉,武夫也沒辦法近身的情況下,就是純粹看誰耗得過誰,但武夫的耐力肯定要勝過修士。

褚春秋想著這些,主動出擊,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魏先生微微喘著氣,儘可能捕捉褚春秋會出現的位置,驀地揮劍掃向身後,褚春秋的確出現在那裡,但他卻直接一腳踩在魏先生的劍上,屬於澡雪境巔峰修士的黃庭炁險些把劍踩斷。

雖然魏先生的劍材質很高,可事實上,褚春秋是可以踩斷這把劍的,只是他沒有那麼做,反而借力把魏先生壓得難以動彈,並且筆直的揮劍斬向魏先生的腦袋。

而壓制是短暫的,褚春秋僅是在找能一擊必殺的時機。魏先生在最後關頭掙脫,毫無形象的就地翻滾,同時也抓住時機,再次彈跳起步,撲向褚春秋。

但褚春秋眸子微凝,夜空裡忽地降下雷霆。狂亂的氣息濺射而出,街道濃煙滾滾,小魚第一時間就想護住姜望,卻被早有防備的姜望躲開,直面迎接那股氣息,虛弱的姜望在這一刻消失不見,隨著神國力量的湧現,他覺得自己很行。

反手把小魚拽到自己身後,姜望揮手便把剩餘的氣息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