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準備的姜望更是反應極快,把神行符全部捏碎,直接拔刀出鞘。再次錯過的話,顯然就沒有機會了。

在劍神的劍徹底出鞘的剎那,姜望便藉著神行符如鬼魅般躥了出去。畢竟劍神的劍很快,等到烏侯快死的時候才有行動,就遲了。

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姜望。尤其是蕭時年。他早懷疑見烏侯沒死,姜望那般興奮的模樣有問題,但沒想到在劍神出劍的時候,姜望居然直接衝了上去。

在此關鍵時刻,若是劍神收勢,難免會影響己身,若依舊出劍,必讓姜望瞬息命喪黃泉。

“那傢伙瘋了不成?!”常祭酒審視著疾行的姜望,因曾掃視渾城,自是認得他,很是好奇姜望到底想做什麼。

距離尚遠,溪河劍意的餘威便刺激神國力量湧現,姜望面上疲態頃刻間一掃而空,疾行中猛地一腳跺地,伴著炸裂聲響,提刀斬向烏侯!

溪河劍意已觸及烏侯,後者淒厲嘶吼,無法逃跑的情況下,它終於重拾勇氣,想要絕地反擊,哪怕深知只是徒勞,可姜望的出現,讓它內心僅猶豫一瞬,便當即轉換攻擊目標。

畢竟在渾城被姜望擊退,也是一種恥辱。縱然要死,也得拉一個墊背。

何況烏侯仍是希冀著梁小悠能再次救它。那麼姜望死了便是白死。

“你真是自尋死路,正好報了上回的仇!”姜望略有困惑,但沒工夫細想,他必須得在劍神之前殺死烏侯。

因此直接便是全力揮刀。有溪河劍意瓦解著烏侯的力量,使得烏侯面對姜望的刀氣,可謂觸之擊潰,它難以置信,就算身軀在崩散,自己的力量也不該被姜望如此輕易碾滅!

它早已不是當初襲擊渾城的烏侯,力量比那時強盛了十數倍,看著姜望近在遲尺的臉,不由得心裡萌生了一個念頭,莫非此子真是臨世仙人?

烏侯的猜疑被河伯否決,便也覺得自己的想法很荒謬,可距離襲擊渾城才過去多久?

姜望怎麼可能變得這麼強,除非他本來就有這麼強!甚至遠不止如此。

是因姜望隱藏很深,是河伯小覷了他。烏侯帶著極大的畏懼以及猜疑徹底崩潰。

棲霞街裡的梁小悠吐出一大灘血。精神瞬間萎靡。木劍也在同時化作齏粉。

這下烏侯再也沒法活過來了。梁小悠急促喘著氣,她沒有在意崩碎的木劍,烏侯最後傳遞的情緒,讓她很是困惑。

而且反噬的程度有些超乎想象。

“劍神......”梁小悠面色陰沉,劍神的力量居然此般可怕。她差點給烏侯陪葬。

但河伯內心裡更是震驚。因劍神的劍意隱隱傳遞到了渾城。若只是殺烏侯,劍神沒必要斬出這麼強的一劍,其目的是顯而易見的。

而梁小悠雖是付出了極大代價,可居然承受住了,河伯愈加懷疑梁小悠的身份,明明已經很衰弱,得有多大的底蘊,才能依舊這麼抗揍?

“劍神應是猜到了什麼,故意想借烏侯把劍意反噬到你身上,就算沒能殺死你,恐怕也能借此捕捉到你的氣息,我們得趕緊撤了!”河伯是惶恐的。

哪怕它一直想著能吞噬劍神,但是在讓天下河伯歸一,否則面對劍神,它根本沒有半點活路。

它沒有埋怨梁小悠貪玩搞砸,畢竟此時此刻沒有意義。梁小悠則順勢倒在躺椅上,閉目養神,等河伯急切想拽她走的時候,方才平靜說道:“別緊張,雖然結果與我設想的有些差距,劍神也比我想象中的更強,但他是不可能找到我的。”河伯惱怒道:“你就這麼有自信?”梁小悠隨意說道:“你若害怕,便先找個地兒躲著,我確實得好好休養,暫時不會再做什麼,待時機到了,我會找你。”河伯沒有猶豫,直接遁走。

梁小悠未曾理會,彷彿睡著了一般。夜幕更深沉。清脆的敲門聲忽然響起。

顧景風緊跟著推門而入。

“你怎麼睡在院子裡?”梁小悠沒有睜眼,淡淡說道:“何事?”顧景風來到近前,搬個凳子坐下,說道:“謝吾行和榮予鹿每日裡計劃怎麼抓我,可惜他們都太笨了,唯一有點能耐的若水秋被駱峴山帶離渾城,陪著那倆蠢貨玩耍,讓我有點厭倦,想著到別處逛逛,你要不要一起?”梁小悠輕輕搖頭。

她現在哪都去不了,縱使表面無所謂,但其實傷得蠻重。顧景風看了她一眼,說道:“我剛剛收到魏先生的訊息,西覃有人入了奈何海,目標是隋。”梁小悠對奈何海一無所知,但有相關記憶,那裡似乎存在著很強的妖怪。

漠章戰役後,大部分妖怪都被禁於某地,只因妖怪數量太多,人間方才屢見不鮮,可唯有奈何海,是西覃與隋國都無法輕易插足的地方。

正是有奈何海相隔,隋國才沒能在西覃尚弱的時候將其摧毀。她頓時有了些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