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讓得姜望微微眯起了眼睛。在神國力量漸漸湧出的同時,姜望抬手落拳,接觸的瞬間,灼熱氣流肆虐,整個客棧頃刻置於火爐中,只聽咔吧一聲脆響,那位氣息剛猛的護衛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重重砸落街面。

且拳勢絲毫未減,把除了胭脂公子外,擋在其身前的護衛們盡數轟出客棧。

客棧裡的修士武夫瞳孔驟縮。想著這位姜先生不愧是澡雪境大修士,明明胭脂公子也在拳風範圍裡,卻沒有動其分毫。

因灼熱氣流的呈現,讓他們都清楚明白姜望是用了修士手段,雙方有著莫大差距,武夫的體魄佔據不了什麼優勢,直接以拳對拳,有此結果,也是理所當然。

姜望看著彷彿被嚇傻的胭脂公子,平靜說道:“或許郡城百姓能容忍你的胡鬧,但終究避免不了你紈絝的事實,明明清楚我是誰,就只帶著一些廢柴,究竟是盲目無腦,還是在瞧不起我?”

“我覺得你是前者。”因胭脂公子並非公子,而是姑娘,為鐵錘姑娘出氣,想要討其歡心的行為,怎麼看都顯得新奇,姜望愣是壓著心裡怪異的想法,把胭脂公子當做尋常紈絝子弟說教一番。

隨即他便感受著神國裡湧現的力量。莫說昔南小鎮一戰,讓得神國又更強了些,此刻的力量,真就顯得微不足道,而且流逝很快。

但不管是汲取的養分,又或是回流的力量,都盡數湧入真性裡,使得那抹星辰,散發出更耀眼的光輝。

因對手沒那麼強的緣故,神國汲取的養分有限,可蘊養真性的成分很高。

姜望覺得再來個兩三回,就能重新元神出竅。要不就逮著胭脂公子使勁薅?

他剛有此想法。郡守便出現在客棧裡。在其身旁還有一位老者。貌似是胭脂公子的長輩,他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瞅了一眼。

郡守很尷尬地說道:“姜先生剛至郡城,便被兩個小傢伙找麻煩,若因此讓姜先生惡了郡城,實會讓我感到萬分慚愧。”姜望也有些不好意思,其實問題能更簡單的解決,完全是他故意生事,說了比較難聽的話,看著胭脂公子到現在都沒有回過神來,他只能乾咳一聲,說道:“不礙事,鬧著玩嘛。”那位老者揖手為禮,鄭重其事道:“我代孫兒給姜先生致歉。”姜望打量幾眼,發現老者只是初境武夫,其實跟普通人沒啥區別。

看來所謂前諸國望族,固有底蘊,怕也僅是財力雄厚,有著眾多尋常修士及武夫的門客,自家好像沒什麼高手。

畢竟能跟著郡守來的,身份肯定不低,怪不得在百姓心裡有好名聲,滿是修士和武夫的郡城,錢財之物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便很不重要。

能被攏為門客的修士,境界低微沒啥前途,籠絡稍微有點實力的武夫屬於正常,畢竟窮文富武,武夫更需要錢財,修士的資源則不是錢財能衡量的。

但也證明著胭脂公子家裡很有自知,擁有一群普通修士武夫的門客,在世俗已經是很強大的力量了,依舊保持低調不欺壓百姓,是因清楚,在更強的力量面前,他們啥也不是。

逮著胭脂公子薅羊毛的計劃尚未開始就已夭折。姜望頗為遺憾。簡單聊了幾句,看到姜望確實沒有計較的意思,老者再次致歉,便帶著胭脂公子和護衛們離開。

他倒是也很想賠償,但想著此舉更是在侮辱姜望,便沒有提及,只是賠償了客棧裡那些修士武夫。

郡守未曾離開,而是吩咐掌櫃的備上酒菜。

“姜先生年紀輕輕便已是澡雪境修士,若能代表酒仙郡參與秋祭大會,甚至在苦檀拔得頭籌,力壓各境魁首,我苦檀便能借此有光,得到神都更大資源的投入,可謂利人又利己。”姜望笑著說道:“隋國很大,那麼多境,天才數不勝數,想來外境年輕一輩入澡雪境者,也不會完全沒有,就算我真的參與,也不一定能入殿試,而且過程裡肯定到處跑,想想就很累。”雖然直接在秋祭大會獲取神國養分更快捷,但姜望的目的只是在回渾城前,有解決麻煩的實力,要真的參與秋祭,甚至可能前往神都,姜望恐怕得死在半路上。

根本是得不償失。最重要的問題,他懶。若是能偷懶又能變強,何必非得把自己搞那麼累呢。

“鐵錘姑娘已是宗師境武夫,哪怕經驗不足,也能有與澡雪境修士一戰之力,苦檀魁首肯定非鐵錘姑娘莫屬,甚至入得神都,當個女官兒也說不定。”郡守嘲諷自家閨女道:“她當官兒?怕是剛入神都一日,就得被問斬,我敢相信,除了聖上,她誰都敢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