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自是趙汜又改進了指路符,提高了品秩。姜望已經懶得再感慨趙汜畫符的天賦了。

郡城的人終是有些自保之力,他們手持符籙,合理安排分散各處,申屠煌則帶著周捕頭,裴皆然仍在原地,她很狐疑地看著姜望,問道:“你是否抹除了我的記憶?”姜望猛地僵住。

怎麼?符籙失效了?剛剛還在誇趙汜,怎麼這麼快就不中用了!裴皆然凝視著他,胸有溝壑道:“當時在場的人應該記憶都被抹除,但抹除記憶若非有特殊符籙,便是澡雪境巔峰以上大修士才能做到,是你想掩飾什麼,又或是我們洞悉到什麼,可你是怎麼做到把林澄知的記憶也抹除的?”姜望暗自鬆了口氣,原來裴皆然只是懷疑,並非想起了什麼。

他懶得解釋,朝著裴皆然招招手,等到裴皆然接近,他啪的一聲又給其貼了張符籙,為防止意外,再次貼出第二張。

裴皆然恍惚了一下,看著手裡的指路符,正色說道:“我們分頭尋覓。”姜望笑著擺手。

......渾城,潯陽候府。駱峴山和劉玄命仍在試圖用語言擊敗對方,但面色蒼白的林澄知御劍而至。

他是想著直接把姜望帶去劍閣的。只是沒意料到河伯的可怕,又遭逢渾城妖患,傷得不輕,養傷的空隙,差點讓駱峴山和劉行令半路截胡,林澄知自不能讓他們如願。

他腳踩飛劍,嘖嘖道:“加起來兩百歲的人,在小輩面前吵得面紅耳赤,真丟臉吶。”沒有人搭理,駱峴山和劉玄命我行我素。

躺在藤椅上看戲的姜望,呵呵笑道:“林副閣主傷得那麼重,都已經面無血色了,怎麼也有空來我侯府啊。”林澄知瞥了他一眼,說道:“我強壯得很,既然人都在這兒,你便給個說法吧,到底選誰?”駱峴山和劉玄命聞言,也把目光看向姜望,他們爭吵確實沒啥意義,主要在於姜望想去哪裡,此為最終決定勝局的關鍵。

姜望暗啐一聲,林澄知真是不當人子啊。他只能含糊道:“我是無所謂啊,但選一家肯定要得罪另外兩家,而且寧十四回神都搬救兵,屆時驍菓軍的大物前來,便是四家,我還年輕,受不得這般壓力。”劉玄命淡然說道:“你且放心,只要選我青玄署,三家的問題自有我來解決,哪怕劍神親至。”駱峴山冷笑道:“青玄署表面上看著強勢,但劍神真要毀了你苦檀副署,神都青玄署裡怕也沒人敢說什麼,畢竟你們那位首尊可打不過劍神。”

“而我們武神祠便不同了,劍神怎麼都會給我們首領面子,畢竟真打起來,劍神可沒有多大勝算。”真要比拼背景的話,武神祠張首領的確是最強的,青玄署反而處在最弱勢。

劉玄命自然不能服輸,兩人很快又吵了起來。林澄知恰恰相反,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直接拽住姜望就想跑。

駱峴山怎麼可能願意,寬鬆的衣袍忽然鼓脹,伸手就抓住了飛劍劍柄,把剛剛要起飛的林澄知拽回,但劉玄命趁此機會,薅住姜望衣領,空間一陣扭曲,便要直接遁走。

林澄知臉龐浮現一抹紅潤,劍意瞬間轟出,劉玄命帶著姜望的身影剛消失,又在數丈外出現,險些跌倒。

駱峴山微微喘口氣,猛地抬手,就給了林澄知一拳,拳風甚至震碎了地板,緊跟著又呼嘯撲向劉玄命。

姜望自始至終都是一臉茫然。看著直接被駱峴山捶暈的林澄知,姜望嘴角抽搐了一下。

宗師武夫的體魄固然很強橫,但劍士終究也劍氣凜然,若非林澄知有傷,怕是不會那麼慘。

他更想到,曾經跟駱峴山切磋,對方或許根本沒有認真。劉玄命貌似也不敢讓駱峴山近身,拽著姜望飛速後撤。

而駱峴山並未急追,只在原地出拳,拳風直破百丈外,劉玄命身形陡然轉向,掠上高空,但姜望的院子就遭殃了,被拳風轟的慘不忍睹。

劉玄命雖有些狼狽,但處在駱峴山無法觸及的高度,呵呵笑道:“駱尊者,你終究年紀大了,武夫一途,若不能再攀高峰,隨著年齡增長,終會慢慢衰弱,哪怕我不敢跟你硬碰,可你打不到我也是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