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許觴斛的事情,目前很重要,若能儘快將其找到,苦檀才能避免再生禍端。

“我知道了。”劉玄命點點頭,又問道:“加入青玄署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姜望很為難,想著要麼讓劉玄命罵回來?

或者再罵他一頓,讓其放棄這種想法?幸而劉玄命無法洞悉姜望的思想,否則怕是得蹦起來。

那可是帝師親自出手,不止是把記憶抹除,甚至能讓人很自然的把缺失的部分補上新的記憶,不會露出絲毫破綻。

他一路行來,都在有意無意談及月滿西樓的事情,證實酒仙郡裡的人確實都忘了那件事,可偏偏是罪魁禍首的姜望,依然記得!

姜望想了想,正要直接拒絕,免得再罵甚至再提及此事,就徹底得罪劉玄命,縱使他已真正具備澡雪境的實力,但跟四十餘年前就已經破入澡雪境的劉玄命相比,依舊有著難以跨越的差距。

可沒等他開口,又有一道身影翻牆而入。

“劉行令,姜望是要加入武神祠的,而且你也要懂得先來後到。”武神祠尊者駱峴山負手而至。

劉玄命微微挑眉,笑道:“駱尊者,姜望是修士,跟你們武神祠可沒有半點干係。”駱峴山笑道:“往常武神祠的確沒有修士,但自現在開始,便有了。”劉玄命聳了聳肩,說道:“以姜望目前的境界,只要沒有被你近身,可不見得輸給你,武神祠裡沒有修士資源,若姜望加入你們,那便是耽擱了,我可不想讓他毀在你們武神祠手裡。”駱峴山皺眉道:“有首領請旨,自能給予姜望豐厚的修行資源,便用不著劉行令擔心了。”劉玄命盯著他,輕笑道:“你們首領在神都已閉關數年,莫說武神祠從未有此先例,青玄署和武神祠各司其職,若是逾矩,便亂了朝堂,你直接幫張首領做決定,張首領他知道麼?”駱峴山自然未曾稟報首領,而且事關小魚的信箋也被人攔截,但明面上他怎麼說都可以,奈何劉玄命直接就揭露了他的謊言。

他沉默片刻,冷笑道:“什麼亂朝堂,劉行令嚇唬誰呢?”

“武神祠什麼樣,你應該很清楚,若是其他機構在資源上胡鬧也就罷了,但武神祠怕過誰?”

“何況只是一個人的修行資源罷了,最終決斷在於聖上,你覺得青玄署那位首尊跟我們首領,在聖上面前,誰更說得上話?”劉玄命淡然自若道:“張首領想做什麼,隋人皆知,行事霸道一些,聖上都會容忍,但也僅限於張首領,武神祠可以依仗張首領行霸道之舉,卻是有底線的。”

“何況我們首尊是國師記名弟子,張首領敢在朝堂罵帝師,但不敢對國師有絲毫不敬,沒有張首領出面,你們武神祠能在聖上面前說幾句話?”駱峴山面沉如水,隨即冷笑道:“你們首尊雖然常常把國師掛在嘴上,一口一個老師的稱呼,但國師自始至終都未曾說過有這個徒弟,記名弟子也就是好聽的說法。”

“武神祠只是想招一名修士,哪裡會驚動國師,但我們首領不同,只要認可姜望,肯定會親自出面,不管怎麼說,你們青玄署都沒得爭。”武神祠首領的戰力能在隋國排前三,而青玄署首尊雖然在前十之列,但兩者的差距猶如天塹,帝師德高望重,可也同樣只是在前十而已。

劉玄命很清楚這一點,他看著駱峴山,微微笑道:“可前提是,張首領真的會出面,等你真正稟報給張首領,且張首領的確願意接納姜望,再來跟我說這些吧。”歸根結底,都是駱峴山在說,而事實上,張首領根本不知道姜望此人,那麼來自張首領的壓力,便也不存在。

畢竟只要姜望入了青玄署,張首領再是霸道,也不可能直接從青玄署裡把人搶走。

姜望是自由身時,各種可能都有,張首領做什麼都理所當然,可真的明目張膽再從青玄署裡搶人,事件就大了。

這也正是駱峴山最苦惱的事情,不管他說什麼,只要劉玄命抓住這一點,便很難再反駁回去,沒有首領出面,武神祠想招納一名修士,的確難度頗高。

雖然駱峴山真正想招納的是小魚,但小魚的態度很堅決,若不能把姜望拉進來,小魚肯定不願跟著他去武神祠。

姜望躺在藤椅上,津津有味的看著堂堂苦檀青玄署行令和武神祠尊者唇槍舌劍,甚至從他們的話語裡,貌似透露出神都大物的許多八卦。

此刻駱峴山啞口無言,頗有敗下陣來的意思。相比較下,姜望自然更傾向於駱峴山,除了更熟悉外,也是因小魚的問題。

但姜望並不想加入任何勢力,那隻會影響他變強的速度。也怪他終歸不夠強,否則直接全部拒絕便是,用不著擔心得罪誰。

駱峴山貌似仍不想放棄,思考著能反駁的話,劉玄命自是奉陪到底。姜望懶散傾聽著,忽有注意到元神那邊有了些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