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得寫好詩的畫紙憤然丟向姜望。

姜望皺眉,說道:“你這是之前便作好的吧?哪有寫詩這般快的?”

趙汜冷聲道:“就算是我幼時作的詩,也能碾壓他們!”

姜望打趣道:“我看你是憋著壞心思,早早備了幾首詩,等著成為某位姑娘的入幕之賓,可惜往年廟會里沒有這般活動,又沒有銀子勾欄聽曲,空有好詩,也只能乾瞪眼吧?”

趙汜再次黑臉道:“你要不要?不要還給我!”

姜望把畫紙塞入懷裡,“你都寫了,我若不要,豈非不給你面子?”

趙汜嘲諷道:“論無恥,我確不及你。”

姜望拱手道:“同恥同恥。”

......

趙汜的詩雖沒有讓得讀書人們無地自容,但卻也迎來喝彩,姜望如願以償,下得酒樓,等著驅船的老者來接。

阿空在窗前探腦,“那舫裡有好吃的?”

青袍修士表情怪異,說道:“也可以這麼講。”

阿空眼前一亮,便要直接跳下去,幸得青袍修士反應夠快,一把將其拽住,好說歹說,才讓阿空安穩下來。

青袍修士默默擦汗,要解釋畫舫裡沒有好吃的這回事,可比殺妖怪累多了。

小魚自始至終都沒有半點反應,刻苦修行的人總是很認真的。

老者驅船來到岸邊,姜望上船,隨即調轉船頭,朝著某座畫舫而去。

夜遊神的聲音突然在姜望腦海裡響起,“有些不對勁。”

姜望愣了一下,在心裡回道:“姑娘們喜歡詩,我又長得俊,但只有一位姑娘請我入舫,確實很不對勁。”

夜遊神呸了一聲,“你稍微要點臉吧。”

“我是覺得此地有問題,雖然很微弱,但確有一絲妖氣存在。”

姜望皺著臉,說道:“妖怪有病吧?我人生第一回入畫舫,它們跑出來搗亂?”

夜遊神說道:“重點是你入畫舫的事?若真是那個隱藏的大妖出現,你命都要沒了,還想著姑娘?”

姜望說道:“那我不想,也擋不住妖怪出現的事實啊。”

夜遊神:“...你說的竟是很有道理。”

姜望負手立於船頭,說道:“大妖雖懂得隱藏氣息,但也難逃你的法眼,陶天師手裡還有一隻魍魎呢,興許只是渾城裡某隻小妖怪。”

“我覺得很有可能是潛藏在畫舫裡,魍魎不都是寄於畫裡或者古舊器物裡嘛,舫裡定是不缺畫作。”

“嚴正宣告,我沒想著勾欄聽曲,是要拯救百姓於危難,我果然是正氣凜然。”

夜遊神很無語。

雖然姜望的分析很有道理,但顯然都是藉口。

想著身子越虛,對這種事情便越是渴望。

但夜遊神也深知姜望很惜命,許是有對策,便沒再說什麼。

很快小船接近畫舫,姜望雙手搭著舫沿,努力的爬上去,有丫鬟等著,哪怕姜望爬上畫舫的姿勢很狼狽,但勝在臉好看,丫鬟盯著瞧,竟是忘了去攙扶一把,惹來事後悔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