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姓男子挑眉道:“無需試探,請使出你最強的劍。”

謝吾行微愣,笑道:“那便如你所願。”

溪河劍意捲動著天地之炁,傾灌而下,腳下房屋直接土崩瓦解,馮靈槐驚慌失措,縱身躍至另一座屋頂,因動用氣息,只覺渾身刺痛,面色慘白。

蕭姓男子懸於半空,看著下方的殘桓斷壁,笑道:“該我出劍了。”

他輕抬握劍的手,便有一股劍氣猛地衝向謝吾行。

溪河劍意直接被崩散。

謝吾行尚未反應過來,劍氣便在他眼前消散。

而蕭姓男子已經歸劍入鞘。

謝吾行被驚出一身冷汗。

他很是不可思議的看著蕭姓男子,“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蕭姓男子回答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謝吾行喘著氣,說道:“怎麼可能有人不清楚自己的境界?”

他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敗在姜望手裡,他倒也沒有什麼負擔,因兩者也算是勢均力敵,只是輸了半籌,可蕭姓男子只出了一劍,甚至那都不算出劍,他便莫名其妙的敗了。

下山本是降妖除魔,彰顯劍閣的威風,卻接連兩次敗北,謝吾行感受到了人世間對他的深深惡意。

他觀察著蕭姓男子,漸漸瞪大了眼睛,“你的黃庭呢?!”

蕭姓男子沒有說話。

謝吾行震驚道:“莫非你不是修士,而是武夫?!”

只有鑄就黃庭才是一名真正的修士,若無黃庭,自然便是武夫,因天師除了符籙,就沒有其他手段了,能做到浮空而行,怎麼著也是宗師。

可武夫不同於修士,想要問鼎宗師之境,哪怕天賦再高,其本身也不可能太年輕。

何況果真是宗師的話,雖能力壓洞冥境巔峰修士,可謝吾行也不會敗得那麼快,甚至尋常的宗師,他亦有著一劍殺之的能力。

除非蕭姓男子是一位大宗師!

但這般年輕的大宗師,整個世間都找不出來。

最關鍵的是,蕭姓男子明明擁有著劍士的氣息,又怎會是武夫呢?

這太奇怪了!

謝吾行百思不得其解。

他突然神情劇變。

是因想到老師曾經說過,在近十年間,天下出了怪事,有一位自稱漸離者的人,未曾鑄就黃庭,卻擁有著修士的本領,在隋國壠蟬境內極具盛名。

那位也是劍士。

但又跟世人認知的劍士存在些區別。

那位漸離者揹著一把木劍,就只是最尋常的竹木雕制的劍,沒有人能看出他的境界,但卻有著洞冥境巔峰之上大修士的實力。

這也使得壠蟬境內沒有資格鑄就黃庭的凡俗之輩,心嚮往之,對其尊崇至極。

青玄署因此花費很長時間到處尋覓,但其神龍見首不見尾,至今也未找到半點蹤跡,只曉得對方姓柳名翩。

謝吾行維持著震驚的表情,拱手言道:“敢問閣下貴姓?”

蕭姓男子沉默片刻,說道:“我姓蕭,並非像你想得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