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檀最大的宗門便是劍閣,其次是朝堂部署在苦檀境內的青玄署和魚淵學府勢力雄厚。

而介於夾在中間,不上不下的宗門,能出一位洞冥之上的大修士實屬罕見,所以最是妄想著能借助仙人一步登天。

“我更擔心的是,那些大宗門會派出澡雪境界的修士前來,現在只能趁著那些大物分身乏術,儘快找到仙人蹤跡,否則我們便只有看戲的份兒了。”

其他人深有同感。

像他們所處的宗門,修為最高的也只在洞冥巔峰而已,底蘊深厚一些的或能出十幾位洞冥巔峰修士。

可若是面對澡雪境界的大物,彈指間,整個宗門就得灰飛煙滅。

“苦檀各境甚至隋國他界都有大妖肆虐,各大宗門都在竭力降妖除魔,而你們這些傢伙卻妄想著藉助仙人登天,青玄署號稱統轄全隋修士,我看也是名不符實,使得你們這些漏網之魚到處蹦躂。”

有著鵝黃長衫的年輕男子突然出現,看向那些修士,冷聲說道:“百年來尋覓仙人都是隋國最重要的事情,那不僅事關如何斬除妖怪,亦是要對抗西覃。”

“傳聞西覃有仙,若非我們神都也有一位仙人,隋國早就被西覃滅了,也不想想,就你們那種小宗門,仙人腦子壞了,才會讓你們供奉。”

那些修士原本有點慌亂,但探知來者片刻,其中一人便輕笑道:“區區一個武夫,懂得什麼?又何來的膽子敢在這裡叫囂,我隨手一劍就能要你的命。”

鵝黃長衫的男子譏諷道:“我是武夫不假,但你們想殺我?哼,未免想太多了些。”

再次認真探知來者身上的氣息,他們長舒了一口氣,“大話說得確實嚇人,害得我們以為你是宗師。”

“武夫入第四境才能勉強跟修士抗衡,唯有宗師才有資格站在洞冥修士之上,哪怕你是四境武夫,莫不會覺得能打得贏我們這麼多人吧?”

鵝黃長衫的男子笑道:“我確實打不贏你們,但誰說我只有一個人的?”

他話音剛落。

便有一道身影破空而至。

那是看著約莫已年入古稀的老者。

鵝黃長衫的男子躬身見禮道:“尊者。”

修士們原本無甚在意的神情忽變。

在苦檀能被稱為‘尊者’的,只有一個人。

那並非一種敬稱,而是職位。

青玄署統轄全隋修士,自然便有統轄全隋武夫的存在。

雖然在真正意義上來講,修士和武夫不可相提並論,但統轄全隋武夫的武神祠,在朝堂裡有著同青玄署一般的地位。

就像青玄署和魚淵學府都有在苦檀設立,武神祠自然也不例外。

而苦檀武神祠裡的最高掌權者,便為尊者。

眾所周知,武神祠尊者皆是宗師境高手。

洞冥巔峰修士面對宗師,若沒有匪夷所思的手段,基本是必死無疑的。

宗師為武夫臻至化境,可稱得上脫胎換骨,體魄的強度是洞冥修士飛劍所無法撼動的。

且宗師也能做到短暫的浮空而行,拳風可破百丈外,洞冥修士在宗師面前,很難體現出優勢。

“駱......駱尊者。”

那些修士把姿態放得很低,恭敬地行禮。

普通修士畏懼青玄署,但武夫們卻將武神祠當做聖地。

雖然很難做到讓武夫跟修士平等,可也正因有武神祠的存在,給予了武夫有機會俯視修士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