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合理猜測,姜望或是洞冥巔峰的大修士。

雖然跟舒姑娘是一個老師教出來的。

但寧十四隻是武夫而已。

他有自信,可以一拳打敗師妹。

亦很篤定,縱使出百拳,也奈何不得洞冥巔峰的修士。

兩者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舒姑娘兀自嘴硬道:“興許只是偽裝呢,誰說妖便不能殺妖了?”

哪怕覺得有問題,可又覺得很有道理的樣子。

寧十四猶豫道:“要不咱們先撤?且不管他是不是妖怪,貌似都不是我們能應付得了的。”

舒姑娘很遲疑。

而在侯府外面藏著的同伴,腿都蹲麻了。

若非他們要麼是三境武夫,要麼是處在百日築基階段的半路修士,懂得隱匿氣息,否則早就被周捕頭全逮到了。

在舒姑娘仍在遲疑地時候,姜望趁著‘海市蜃樓’的力量沒有消散,當即便朝著空處揮出幾拳,伴隨著爆響,整座侯府都在震顫。

躲在外面的人嚇得紛紛閃避。

寧十四很震驚。

看似姜望在隨意出拳,但拳風所指,皆是同伴躲藏的位置。

只因同伴們都在侯府外面,姜望此舉顯然只是警告。

他不由分說的拽住舒姑娘,向姜望躬身說道:“冒昧登門,打攪了先生,實為罪過,我們這便離開,請先生莫要動氣。”

他有些慌不擇路,拉著舒姑娘又一次翻牆而出。

姜望愣愣的看著牆頭。

想著是不是要把牆壘高點?

......

杜家府宅。

老管家踏出尚未修繕的大門。

杜蘅戰戰兢兢地歡送。

直到老管家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裡,他方才抹了把冷汗。

除了姜望自己,侯府裡的大人物全都在杜家溜達了一遍,實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杜蘅督促家僕,請來大批匠人,要最快時間把大門修好。

回頭看到杜言若,杜蘅嘆氣道:“這三天兩頭的被侯府找上門,連個安穩覺都沒法睡,我都要考慮舉家搬出渾城了。”

杜言若看向那些修門的匠人,拉著杜蘅走到沒人之處,說道:“蔡棠古回到魚淵學府,有意添油加醋,屆時若有學府大物出手,姜望也只能跪地求饒,可我擔心再出什麼意外,杜家牽扯其中,便無退路可走了。”

“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得到潯陽候府的諒解,把杜家扯出去,要麼便只能拼死一搏,把姜望置之死地。”

杜蘅沒想到自家閨女這般狠辣。

“蔡棠古果真再失敗的話,我們又有什麼能耐把姜望置之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