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舒姑娘已經擋在了他的面前。

剛要說些什麼拖延時間,可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鎮守府衙的人說,姜望曾跟魚淵學府的蔡棠古打過一架,甚至毀掉了半個棲霞街,按理來說,此人確該很厲害才對,何故讓自己來幫忙擋人?

雖然舒姑娘並不認得蔡棠古是誰,但神都的魚淵學府裡面,洞冥境巔峰的修士可是一抓一大把,她覺得苦檀的魚淵學府裡應當也沒有太弱的。

她轉身便要質問姜望。

卻發現靠窗的位置,哪還有半個人影。

就在舒姑娘愣住的時候,粗布麻衣的老者徑直越過她,朝著茶肆外面追去。

“站住!”舒姑娘還是第一時間攔住了老者。

老者眉頭緊皺,沉聲說道:“那男子將你丟在此處,便是不顧你的死活,若是聰明點,便乖乖退到一旁,否則老夫可不介意辣手摧花。”

他看向茶肆外面早已沒有姜望的蹤影。

想到是自己沒忍住氣息的外露,讓其直接察覺到問題,若是耽擱下去,恐生出麻煩。

他再次要越過舒姑娘。

但舒姑娘確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往後挪了一步,手裡的長槍橫在身前,有一股莫名地氣息已經蔓延在茶肆裡。

周圍的茶客在最開始便紛紛躲在了櫃檯處,他們經常聽說書先生講述江湖故事,眼下的畫面,跟某段故事裡的場景如出一轍。

他們既是害怕,又很期待。

渾城最近雖然總是出些狀況,但百姓生活的依舊很安樂,也就是命案發生,惶恐了一段時間。

他們都是沒見過什麼世面的,遇到事情,第一時間想要看熱鬧,是下意識的反應。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因舒姑娘針對的只是老者,茶客們雖是感覺到氣溫驟降,但卻根本意識不到問題的嚴重性。

而老者卻看得明白,眼前的小姑娘竟是一位修士。

他心思電轉,攥緊拳頭,悍然出手。

哪怕他有過不止一次的斬殺修士的戰績,但若修士只是刻意拖延時間,將會是極其難纏的,想要儘快擺脫,只有搶佔先機。

僅僅只是一拳。

拳風便直接轟碎了茶肆的大門。

就連外面的南城巷青石板地都掀飛了起來。

舒姑娘身前雖有長槍擋著,但老者的拳頭力道實在太強,長槍劇烈震顫,若非材質特殊,怕是已然斷裂。

只聽‘嘭’地一聲悶響。

舒姑娘的身影便飛出了茶肆,撞進對面的胭脂鋪裡。

惹來正在挑選胭脂水粉的大家閨秀們,齊聲尖叫。

待得舒姑娘從胭脂鋪裡出來,早已沒了老者的蹤跡。

她抹掉嘴角的血跡,想起老許頭曾說過潯陽候府的所在,便徑直朝著棲霞街的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