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霞街裡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渾城命案的查辦依舊在進行著。

妖怪傲因已經伏誅,但東集市裡的修士事件尚未結案。

姜望嘗試著走遍了棲霞街每個角落。

雖然累得要死,直接在床榻上躺了兩日才休息過來,但各種驗證後,也對那股力量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他有意識到,自己身體的虛弱,很可能便是‘海市蜃樓’造成的。

因他發現‘海市蜃樓’一直處在崩潰的邊緣,是依靠汲取他的壽命,才得以穩固。

而長夜刀貌似能夠讓‘海市蜃樓’穩固的時間更久一些。

但這顯然治標不治本。

他得真正成為一名修士,獲得漫長的壽命,才能徹底穩固‘海市蜃樓’。

可築基的過程要經受非人的痛苦,他孱弱不堪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

那隻會加速壽命的流逝。

他想到陶天師曾說過的那些話,若非危言聳聽,便是真的看出了什麼。

或許可藉機試探,找到暫時的解決辦法。

近日裡渾城氣溫有所降低。

而棲霞街空曠無人,瀰漫著悽風苦雨的味道。

姜望向前走著,小魚撐著油紙傘,跟在旁邊。

剛剛來到棲霞西街路口,踏足陶天師所住的西城巷街道。

抬眼便看到,有身穿灰衣,戴著帷帽,手裡有劍,同時揹著厚重劍匣的男子,正沐浴著苦雨的洗禮。

姜望神情逐漸變得嚴肅。

他慢慢想要撤回棲霞街。

但帷帽男子直接拔劍出鞘,劍鋒在風雨裡疾行。

很濃烈地壓迫感,讓得姜望身子僵在了原地。

劍尖正指著他的腦門。

小魚雖然已經很快做出反應,但依舊遲了一步。

帷帽被輕輕抬起,那是看著約有三十幾歲的男子,他咧嘴笑道:“你挺值錢的,對於越值錢的獵物,我總會越興奮,我會讓你好好享受最後的時光的。”

姜望大概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有人請了刺客要殺他。

對面的帷帽男子是一名武夫。

但姜望看不出來他是什麼境界。

“我不問是誰僱傭你的,我只想知道你所謂的值錢,到底是多少錢?”

帷帽男子笑道:“我曾殺過的人很符合千奇百怪這個詞,因為什麼樣的人都有,像你這種似渾不在意,甚至回趣我的人,也不在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