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包括允臻在內的所有人,都有些慌了神……

本以為,這一次的安排是沒有疏漏的,可是……難道是自己佈置的還不夠細緻麼?為什麼……這安排在朱澤的面前,就如一個與大人對智的孩童所佈下的陷阱一般的不堪一擊呢?眾人皆想不透……而且,眼下應該怎麼辦呢……

“幾位默不作聲,想來,是在想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吧?又或者是在想,你們的這一番苦心安排究竟錯在了何處,是麼?”朱澤得意的一笑,然後接著說道,“若是幾位還有這樣的閒情逸致,草民倒不妨給王爺,還有兩位大人,以及廖公子解釋上一兩句……”

“若說安排,這一次倒真的是勝了前次。你們處處都考慮的得當,特別是左將軍養病的這出戏,實在是個精彩,我也真的是被蒙在鼓中……就連那湯湯水水的藥渣,都想的周全了。只是可惜啊,你們的下人有些偷了懶……最後兩天那藥可是熬的不夠火候啊……不過我當時也只是想著,看來左大人的病是早好了些,這也不足以說明什麼。”

“左大人這些日子出出入入我家也有幾次了吧,雖然我的家人蠢笨了些,比不得大內的侍衛機警,但是這時間久了,也難免會發現個個把次的……但在昨天以前,我還一直以為是什麼山賊之類的窺於我家的銀錢,可卻發現了左大人的行蹤,不僅如此,左大人這一晚上,就沒發現,左右一直有人相伴著麼……”

這句話一出口,讓左良真的汗顏了,自己昨天只顧著趕路,卻完全沒有發現有人跟蹤自己……是自己露了形跡了……

“這周邊的省份,我也養了許多年了……這些事兒,你們之中有人是知道的,有人是不知道的。這都沒關係……你們接下來要麼……留下錦瑟,你們當她是我娶會的妾室也好,當她是人質也罷,只要你們帶著我送給你們的人回京交了差,其他的,你們自不必分神;要麼……”說到這兒,朱澤冷冷的一笑,臉上的表情猙獰起來,“還是剛才那句話,這回去的路上,馬驚車散的……我可保不齊會出什麼閃失了……”

這時候,忽然聽得外面傳來一陣喧譁之聲,聽聲勢,人數可是不少。

允臻看了看左良,見左良一臉的躊躇,看樣子並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允臻心裡一涼,暗自嘆道:莫非天真要亡我等之路麼……

外面的聲音,讓朱澤臉上的表情真是得意起來……看來,那牛磊並不算是個聰明人……有人講過,被同一塊石頭絆倒兩次的人絕對是蠢貨……上一次,看來那二十軍棍打的他還沒有開竅。打從這人來到慶縣附近之後,自己幾次三番的派人上門奉上一份心意,都被他再三給推辭了回來。當然,在這一行人來慶縣之前,這牛磊也沒給自己找什麼彆扭,可是眼下……

看來,這個人是留不得了,等先打發了賢王這一撥,等下次官員調派的時候,與他人參詳一下,把他遷到別處去吧……

就在朱澤琢磨著這些,心裡泛出絲絲歡喜之時,一個家人從外面跑了出來。

“老爺,大老爺回來了……”

“哦?”

在場所有的人,都有些吃驚這個訊息,剛才還覺得穩操勝券的朱澤,眼下也有些不安起來了……自己這位大哥,是來保護王駕,替他們提氣撐腰的……還是念著手足之情來助自己成事的呢?原來,可是一點兒風聲自己也是不知道的,怎麼就……突然冒出來了呢?

“只有大老爺自己麼?”朱澤想罷,問道。

下人搖搖頭,回答道:“不是。大老爺與著一位將軍模樣的人,一起回來的……人已經在門口了……咱們是請……”

“屁話!這是大老爺的家,他回來還用得著你請……”

“哈哈哈哈……還是二弟明白事理,知道這是我的家……”

朱澤的話聲未落,就聽到朱峰一陣大笑,隨著笑聲,朱峰也沒等朱澤演什麼出門迎接的戲碼,自己已經帶著人馬進了院子,眼瞧著,就已經入正廳了!

朱澤忙整理了一下袍服,快步的走到廳外,雙手一抱拳,說了聲:“大哥,可是好久不見了。”

朱峰帶著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是感慨還是其他,總之長嘆了一聲,“好兄弟,真是好久不見了,越發的出息了。”

這話,若是放在年輕的兄弟見面之時,必是句好話。可是,朱峰和朱澤如今的年紀都已經步入中年,這“出息”二字,聽起來,可是覺得有些刺耳。朱澤來不及多想,忙往廳裡讓朱峰,並回頭看著後面,可是,並沒有見到家人說的那位將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