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 黃門,不是太監門麼?(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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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臣接著品級魚貫而入,列班站好,皇上不多時也走了進來,坐於龍椅之上。臉上,仍然帶著餘怒,但心裡卻有一絲的安慰。
十年前的一幕,自己現在仍然心有不甘,如今一舉,倒是出了一口惡氣。
眾人參拜完畢,韓銘越先令朱峰將此案的最後文書公佈於眾。
當然,在文字其間,皇帝幾次刻意的提及了太后不在其間。這站在殿中的,都是從三品往上的官員,哪個也不是白痴,自然聽得出其中的玄機。太后的黨羽們只是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沒有異議,就算有,人已仗斃,保住太后與賢王才是現在的關鍵。
“說完這掃興之事,再議議其他吧。如今大比結束,各處也正在新舊交替之時,昨日,朕已命吏部草擬了文書。朕也略看了看,今日若無其它要緊之事,先議此事吧。”
說著,韓銘越著令吏部尚書許元當眾宣了文書。
按照當朝的慣例,連同三甲在內的新舉,無一例外的要外放三年,然後再按考紀提拔任用。今年,自然也不例外。從正六品的通判到從未入流的鹽茶大使,這高中的之人都有了歸宿。賀萱被任了一任正六品的布正司理問,但離京都卻是不遠。
這長長的一篇讀完之後,韓銘越問道:“各位愛卿可有異議。”
在這大殿之上,自然也有官員與當科舉子有些牽扯,有些是親眷,有些是友朋,但是,當面要官之事,自然是不好說出的,只能有背後做些活動。
不過,皇上每次定奪這些之時,總要問上一句,表示下自己的公允。
今天,還真就有人提了異議。
“回皇上,小王有所議異。”
說著,韓允臻站了出來。他這一走出列班,倒讓眾人吸了一口冷氣。
今天早上的事情,皇上分明已經對這賢王和太后有了忿恨之心,換作旁人,這個時候皇上越不能注意到自己越好,他這個時候怎麼還敢隨便說話?
“哦?皇侄,你有何想說?”
“回皇上話,小王親目此次漏題案的前後經過,深知,若不是幸得一考生深明大義,此事也未必能被我主知曉,且此人才德兼備,已是有目共睹,自不需要那三年考核。小王斗膽肯請皇上,破格將此人留於京都供職。”
允臻的這一番話出口之後,連韓銘越都有些意外,他本想,允臻這番說辭應該是為新科狀元而備的,卻不想,竟然是為了幫賀萱!
“你說的是……”皇上為了確定一下自己的想法,明知故問了一下。
“小王所舉薦之人,用本科一甲第三名,賀萱。”
賀萱從剛才允臻站起列班起,心裡就惴惴不安著。她一直以為,剛才允臻不過是與自己說笑,所以才沒有拒絕;而現在,他竟然不顧祖制先例,讓皇帝破格許自己留京,這平白著又把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而現在,自己的名字會這個不知道什麼居心的王爺輕描淡寫的吐出口外,不用抬頭,賀萱也已經感覺得到有多少人正在回頭看著自己,特別是自己旁邊的那兩位,狀元與榜眼!
皇上微微點了點頭,帶著微笑問道:“皇侄所言有理,如此品性耿直之人,就是放在外任也不會泯其本心,若留在君側,才好更為國家效力。眾愛卿有何疑異麼?”
誰會在皇上不開心的日子裡亂說話?笨蛋!
現在這朝上的人裡有自願當笨蛋的請舉手!無人!
眾人以沉默表示了自己的態度。
皇上一笑,心想,很好,我也有這個念頭,看樣子,這賀萱與左良走的很近,關切融洽,若真能全心為朕辦事,俊忠日後也多了個忙手。可是奇怪的是,這允臻為什麼對賀萱也是如此關注?莫不是也想拉為己用?
“不知皇職可想好什麼職務呢?”皇上問道。
這個問題,就是個圈套了!
允臻若點了個關係利害的缺,自然是想著往皇上身邊插根釘子;若是要了個不無痛癢的缺,剛才的一番話,自然就只是對皇帝態度的一個試探。
允臻想了想,說道:“小王前幾日聽說,皇門侍郎一職一直沒有得力之人可供職,不知皇上可否考慮,將賀萱派與此職!”
“臣有異議。”
這時候,站在一旁的吏部尚書許元說道。
“許愛卿有何異議。”
“自本國開朝以來,這一職一直由內侍兼任。如今委任一外臣,微臣只怕有所不便。況且,皇門侍郎職位屬三品,賀萱雖有些功績,但是如此提拔,只怕難以服眾。請皇上三思。”
皇上點了點頭,說道:“許愛卿所言有理。”
皇上剛才聽了允臻的話,也覺得有些好笑,黃門侍郎,虧他想得出!
這宮裡的太監識字的不多,這所謂的侍郎之職也不過是個虛名設在那裡,沒任何真正的用處。自己也有心想栽培幾個這樣能幫自己分擔的太監在旁,可是卻一直沒能物色到好的。這賀萱倒是個精明剔透之人,況且,他上次為左妃診出喜脈一事,朕還一直未能顧及得上賞賜,現在也正好是個機會。至於賢王的用意,日後再慢慢細查吧。
韓銘越抬起頭來,看了看站在遠處的賀萱,撫了撫頜下的鬍鬚。然後,淡淡一笑。
“我倒覺得賢王爺今日這提議甚好。賀萱挽國之威嚴於危難之中,事後卻不居功不邀賞,這份氣度也是難得。但正如許愛卿所言,這職務一直由內侍所任,賀萱並不適於此職。”
“皇上說的極是。”允臻含笑答道。他知道,賀萱留在京中這事兒是定了。而自己,也確實愚弄了自己的皇叔一次,破了他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