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認識賀萱開始到現在,還是第一次這樣久沒有與賀萱見面。廖庸與左良早早的就來到了允臻定下的地方等候著,想早一些見到賀萱。

文溪本也想來的,卻被左良一個不許,百個不許的扣在了家裡。

不為別的,現在的允臻簡單就是一個不知何時會爆炸的火藥,只要有他在的地方,還是少到為妙。

當允臻的馬車停好,賀萱從馬車裡露出頭來的時候,這兩人竟然有種與賀萱隔世再見的感覺。廖庸很想走過去與賀萱聊上幾句,像以前那樣在她身邊耍耍賴什麼的,但是眼下,他卻只能看著允臻把賀萱扶下了馬車。

左良與廖庸給允臻施了禮,然後眼觀鼻,鼻觀口的站在一邊,皇上的車駕也馬上就快到了,這幾個年輕人在這裡候著駕,允臻讓下人們把馬車拉到了後面。

賀萱並不知道,她惦念的孟夫人其實一直就在允臻的身下,自己旁邊的坐位下面。

皇上駕臨之後,允臻引著皇上一路向不遠處的蓬帳下走去。四周的槐花香,讓身邊的氣氛祥和了許多,也讓人的心平靜了不少。

甚至有一瞬間,連皇上都認為,自己這段時間是想的太多,其實自己的這個侄子並沒有自己所想的那樣。

酒宴擺上的時候,已經黃昏,藉著西下的夕陽,伴著微薰的晚風,眾人談笑風聲,可是賀萱此時的心卻沒有那麼平靜。不知為何,她隱隱的覺得,今天這次相聚上的一切,實在是太不真實了。允臻絕不可能做出這樣毫無意義的事情來。

果然,賀萱的想法剛剛冒出,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吵雜之聲。

皇上一皺眉,問道:“哪裡來的喧譁之聲?”

允臻忙站起身來,在座的其他人也都站了起來。

“待小王過去檢視一下。”說著,允臻離了席,朝那聲音傳來之處走去,皇上給了富海一個眼色,富海會意,也跟了過去。

就在允臻與富海一前一後的才離開蓬帳不遠的時候,突然一個人飛奔而出,富海一驚,趕忙吩咐了一聲:“護駕。”

一時間,十幾個護衛一擁而上,先衝向了皇上和允臻。

但那衝出來的人,並沒有朝著蓬帳的方面而來,而是直接衝向了大約離蓬帳約有百十步開外的湖邊,然後直接躍入了湖中。

別人還好,雖然有些吃驚,但卻沒有太過驚慌,可是賀萱卻失聲叫了出來“快救人”。因為那個背景,雖然自己不敢說是百分百的熟悉,但是賀萱從身形和衣裝上覺得,那人應該是孟夫人。見身邊的人並未直接行動,賀萱幾乎準備自己衝出去躍入水中相救,幸虧站在她旁邊的左良和廖庸死死的把她拉住,她才沒有得逞。

允臻一邊吩咐下人去湖中救人,一邊三步併成兩步的來到皇上面前,雙膝跪到在地,口稱有罪,“小王罪該萬死,竟讓人驚擾聖駕。”

“怎麼會突然有人衝出來?”皇上皺著眉問道。

“小王也不甚清楚,待叫下人過來問話。”允臻答道。

皇上點點頭,讓允臻先起了身,允臻馬上吩咐下人把總管叫過來,到御前問話。

“那個衝出去的,是什麼?”允臻問道。

“回王爺的話,是家裡的一個廚婦。”

“你這總管是怎麼當的?不知道今日是在御前伺候麼?怎麼帶了個瘋婆子出來?”

“回王爺,這廚婦並不是瘋子。平日也做得一手好點心,剛才一個傳點心的二等小丫頭一時貪玩,扭了腳,這廚婦傳自己把點心端了上來……可是不知為何,小人也不知道她見了什麼,就瘋了似的,點心也砸了,頭也不回的直接就奔著那湖……”

“混帳東西……”

允臻在這邊罵著總管,那邊卻用眼睛掃了一眼賀萱,只見此時的賀萱已經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恐懼,身體幾乎抖成了一團,眼巴巴的望著湖邊,一對大眼睛裡滿含著眼淚,好像一眨眼,那淚水就會掉出來一般的。

允臻心裡想著:果然,你認識她!

正在這時候,那邊湖邊撈人的傳來訊息,說人已經撈上來了。

賀萱此時再也控制不住,甩開左良和廖庸,快步跑了過去。

剛剛,左良和廖庸拉住賀萱,並不是因為他們已經知道孟夫人的事情,而是因為,他們怕賀萱真的一心救人而跳入湖中,那樣一來,身形畢露,再想藏著也就是不可能的了。雖然,他們也明白,允臻眼下未必不知道賀萱的身份,但是,既然這層窗戶紙還在,那就先不要把它戳破為好。

看著賀萱跑了過去,皇上看了看那位總管,說道:“一會再說吧,先過去看看人。”

說著,皇上也準備往湖邊走,卻被允臻攔住。

“皇上,那人不知生死,皇上先且留步,等小王探了究竟再來回稟吧。”

“無妨。”

說著,皇上走在前面,連著左俊忠,左良,廖庸,富海等人一併朝湖邊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