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的第三天,拜過祖宗家廟之後,文溪與左良沒有用午飯,便進了宮。

雖然文溪並不是什麼宮主,與這宮裡也沒有什麼親緣,可是皇上喜歡這個郡主,自然宮裡各處的主子們也是不敢怠慢的。

可是今天進宮,皇上特許,除了太后與左妃娘娘那裡之外,其餘的地方一概免了文溪與左良去拜見,這就讓文溪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特別當聽到太后那裡傳過話來,說今天身體不適,不宜見客的話之後,文溪高高興興的帶著左良跑到日莊王爺那裡去蹭午飯去了!

看著左良對自己的女兒也是客氣有度,日莊王爺心裡也是高興,拉著左良喝酒說話。

文溪陪了一會兒就說自己累了,要回後面去休息。日莊王爺樂得她不在,少些囉嗦,倒點頭允了。

才吃了兩三壺酒,不管日莊王爺再怎麼吩咐也沒有人再來上酒了。發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文溪臨休息前下了命令,菜許添,酒不許加。誰要多給王爺和侯爺上酒,先問了自己才行,不然,仔細他們的皮。

聽了這話,日莊王爺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子卿啊。你看我這個女兒好不好?怕我灌醉了你,就下了命令不讓上酒。這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嫁了你,倒就是隻會向著你了!”

日莊王爺這樣一說,左良臉一紅,應好也不是,應不好也不是,只好坐在那裡傻笑了兩聲算是回話了。

笑了一陣子,王爺的笑聲嘎然而止,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子卿啊。”

“是,王爺。”

“再過些日子,我就要回去了。文溪留在這裡,有你照顧著,我也就放心了。文溪這個孩子,從小到大,我疼的不多,罵的不少。我一直以為,她是最不得我意的一個。若非如此,和親怎麼會是她呢!可是就在我前天把她送上花轎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這麼些年,我日日夜夜能想到的孩子,卻就只有她!你說,這怪不怪?”

左良看著已經有些微醺的岳父,輕輕的點了點頭。

“文溪是個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別辜負了她!”

“是,王爺……”

……

文溪並沒睡,她有她的小心思。

剛才在覲見皇帝的時候,皇上多留了左良說了幾句話,文溪先出來的時候,看到太監往裡面遞了牌子,便多嘴問了一句,是不是一會兒還有人要覲見皇上。小太監點頭答是,說是皇上叫賀萱遞了牌子,一會兒要進來問話。文溪又問了進宮的時辰,小太監剛答完,左良就出來了。

文溪算計著時間,賀萱這會兒應該正在皇上那裡,自己有事要找她,自然還是在這裡比較方便些,等回了相爺府,出來進去的太麻煩了。

文溪急匆匆的走著,幾乎是一路小跑著穿過了御花園,生怕錯過了賀萱,剛剛走到御書房的院外,頂頭就看到了剛從裡面出來的賀萱。文溪暗自讚自己時間算的好,只怕再晚些,就來不及了呢!

“給郡主請安。”一看到文溪,賀萱忙施禮問安。

“免了吧。我特意來找你的。”文溪邊喘著粗氣邊有點含糊的說道。

“找我?”

文溪點了點頭。

賀萱一笑,點點頭,說道:“想來郡主必是有事要說的,那咱們就邊走邊說吧。”

文溪看了看周圍,說道:“那你就往我阿爹那兒送送我吧。”

“好。”

說著,賀萱隨著文溪一起向日莊王爺住的寢宮走去。

文溪並沒有急著開口,而是一直不停的在打量著賀萱,賀萱幾次看她,都發現她在看自己,最後,賀萱在一處假山旁邊站了下來。

“郡主究竟想說什麼?怎麼只是看著微臣,卻什麼也不說呢?”

文溪看了看四下並沒有旁人,笑了笑,對賀萱說道:“我一直覺得自己的個眼光很厲害的人。可是,我怎麼就一直沒發覺,你竟然會是個女人呢!”

“啊?”

聽了文溪的話,賀萱一下子愣在了那裡,難道這左良與文溪的關係進步還真是神速啊!這才短短的不到三天的時間,竟然已經把自己的身份告訴給了她!

“別否認。你放心,我已經答應子卿,會和他一起幫你保守這個秘密的!”

賀萱一笑,問道:“既然郡主無心想讓他人知曉這個秘密,那現在告知在下這件事,又意欲何為呢?”

“我想知道這背後的原因!”文溪直言不諱的說道,“如果圖的是錢財,你大可以嫁給廖庸,據我所知,他家裡富可敵國。若是圖的是顯赫,你也早就可以嫁給左良。可是,你誰都沒有嫁,你究竟想要什麼?”

“如果我說,我出仕為官,不過是陰差陽錯,郡主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