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鳴而去!

如一朵盛開的,在蒼穹綻放。

但可惜……

夢想往往心中嘆,提筆大都寫遺憾。

他的術法,他的神通,他的一切努力,一切燃燒,終究無法觸及那道目中的身影絲毫。

許青站在那裡,好似立於天外,在不同的時空。

任憑李夢土如何出手,也還是觸控不到,碰觸不了。

他的死亡咒權,可以讓天地色變,風起雲湧,可以讓八方乾坤在這一刻湧現驚人死氣。

可以將魑魅魍魎幻化,可以讓虛無成鬼蜮黃泉。

使哀嚎之音淒厲迴旋。

但……在此刻,卻成了空空。

觸不到對手,染不上因果。

好似在孤獨的天地裡,一個人的吶喊,只有餘音迴盪。

他的雷霆權柄,也只能在身邊咆哮,所化雷海傾瀉,也依舊沒有半點意義。

即便是束令述真,質問眼前之人,但卻得不到絲毫答案,彷彿所問之人,不在世間。

於是仙洪也被牽引,極光也都落下,可能被牽引的終究是表象,能落下也大都是幻想。

對於不具備憲的修士而言,這一切都可稱犀利,但對擁有憲的修士來說,也只是一場鏡水月的木偶戲。

所以,鏡中,映不出許青。

所以,解開自身封印神靈的陣法,顯出神靈的右手,也是徒勞。

那曾經看起來恐怖,粗糙且紫紅,長滿觸手與眼睛的神之手,終究只是斷手,蘊含的神權也不是神格。

故不再猙獰。

異質與呢喃,也失去了詭異。

徒留苦澀。

一切的努力,所有的爆發,哪怕燃燒生命,也還是打不到許青半點。

他能模糊的‘見’,卻無法碰觸。

這就是道。

就如同畫裡的人,如何的跳起,如何的憤怒,如何的出手,但怎麼也都打不到畫外的存在。

終究是……大道如青天,我獨不得出。

只能一次又一次,週而復始,不斷地嘗試,不斷地努力,不斷地爆發。

想要破開面前的‘畫’,想要轟開前方的無形。

終……不得出,不得成。

最後,留下了口中的苦澀,在力竭中回到了原點,于山谷內抬頭,看著天幕上模糊的輪廓,默默發呆。

許久……李夢土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