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雨水膠難凝,粘雨成了赤紅。

風乾的過程,也因此不能一蹴而就,變的緩慢下來。

這粘雨膠化之法,的確奇異,威能也驚人,可卻存在了一個致命的破綻。

那就是,它的粘性,要在風乾之後,才能真正的爆發,真正的成為膠力。

這個破綻,顯然那位青年自身也是知曉,所以他很少直接在對手面前展現此法。

往往都是當成隱匿的手段以及出其不意的殺傷。

如今用出,也是不想與許青正面交戰,打算拖延。

此刻眼看許青找到此破綻,且有了破解之法,這右臉有胎記的青年,面色難看,但也沒太多意外。

在他的認知裡,眼前這個敵人,無論心智還是反應,都可以說是可怕,是個勁敵。

他也沒打算真的能用膠化之法,就輕而易舉的封印對方。

所以雖還是有些遺憾,但他毫不猶豫,身體驀然後退,同時雙手掐訣間,天地色變,風起雲湧。

他竟不惜自身修為的耗費,加持自己大風權柄,要以這種強化的吹卷之術,去與許青的破解達成平衡。

一個要風乾,一個要溼潤。

只要把握了其中的點,做到了平衡……

那麼即便是沒有形成封印,可這僵持本身,已達到了封印且拖延的效果。

尤其是那些覆蓋在對方身上的粘膠,雖在血霧滋潤下,有了水分,沒有徹底固化,可粘性依舊存在。

限制,也在繼續。

如此方法,可見這青年自身的天資與手段,都是上佳,而按照常規來說,他的計劃,是可以成功的。

甚至為了這個計劃,他即便是準備了針對許青井中撈月的辦法,可還是在方才一到來,就先展五色畫,消耗許青的空間之術。

在他的理解裡,那種程度的空間之術,大機率很難多次施展。

而不管能不能,消耗總是沒錯。

且自身這膠化天地,黏連也包括空間,本身對於空間之術,就有一定的阻擋。

“若還是被他破開,那麼大不了此戰不繼續了,反正我也告知了那人此地的方位,他來的太晚,我也沒辦法。”

想到這裡,這青年一邊加持大風,一邊散出火之權柄,自身倒退,做好了所有準備。

只是……讓他意想不到,且心神猛然震動的一幕,在這一剎,出現了。

只見被無數粘絲從八方一條條束縛黏連的許青,其身體在這一瞬,竟散出了驚天動地的劍氣。

這劍氣……來自帝劍。

並非斬四周的粘絲,因為在青年的持續出手下,帝劍也很難瞬間全部斬斷,也將陷入僵持之中。

所以,這劍威,是在許青體內爆發。

斬的是……許青的皮!

在眨眼間,這來自帝劍的鋒芒之力,在許青的狠辣下,於自身皮肉之間,瞬間環繞。

將皮與肉,在體內徹底分離!

同時劍芒匯聚在身前,向外爆發。

頓時許青的身體,好似一分為二。

一道長痕,從他天靈起,劃過額頭,劃過面部、胸口,乃至全身……

皮如衣,直接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