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升空,將黑夜點亮,照耀整個靈音禁地,也將光與熱,籠罩四方。

雖不如真正的太陽,無法滋養望古眾生,可在這禁地裡,此刻許青身上升起的太陽,依舊是足以鎮壓其目中的天地。

他目中所望禁地,正在轟鳴,河水劇烈翻騰。

他所處蒼穹扭曲,腳下大地模糊。

大日升起的一刻,他,已成此地之主。

屬於靈音禁地的異質,還在試圖掙扎,強烈波動,無數哀嚎從虛無迴盪,也包括那個脖子上掛著殘笛的木偶。

這木偶身體飛速倒退,獨眼露出瘋狂,口中傳出低吼,它不甘心如此,想要反擊,但任何行為在這大日之光裡,都變的無能為力。

關鍵時刻,它甚至取下殘笛,放在嘴邊猛地吹起,尖銳刺耳之音,劃破長空,想要與許青這裡決戰。

雖有一些效果,使得大日之光有所黯淡,可也只是須臾,一切如常。

只剩下了絕望,讓靈智混亂的它,出現了短暫的清醒,神情浮現苦澀。

它知道,禁地成就了自己,也限制了自己的成長!

最終,隨著木偶的苦澀,笛音崩潰,成了殘音。

就連那殘笛也都震顫,多出了幾道觸目驚心的裂縫。

而木偶那裡,更是身體迴盪咔咔之聲,無數細密的裂痕蔓延全身。

直至仙光流轉,普照萬物,在許青的大日之陽下,木偶身體轟的一聲,碎裂大半,餘下的殘軀被無形鎮壓,從天空落下。

轟的一聲,砸在了之前核心大樹所在的位置,如身上存在了無形巨山,任何掙扎,也都於事無補,難以爬起絲毫。

而禁地的異質,也隨著木偶被鎮壓,平息下來,河水也不起,萬物都匍匐。

唯許青的身影,一步步,從天邊走來,站在了木偶的面前,低頭,凝望。

木偶艱難的抬起頭,口中傳出木屑摩擦的聲響,目中的清醒之意,漸漸消散,重新變的混亂與瘋狂,死死的盯著許青。

“意識到了依靠禁地,自身的境界難以提高,所以與其等待殘面凝望升格,不如去拼一把,脫落禁地之束?”

“於是,有了對李子梅的寄生。”

“同時,也付出了代價,自身靈智在這過程中,被蒙塵,陷入混亂。”

許青平靜開口,道出了他所看到的真相。

木偶的回答,依舊是掙扎與低吼。

許青搖頭,目光落在一旁昏迷的李子梅與青秋身上。

青秋還好,許青來的及時,所以雖損耗了生機,但根基還沒有坍塌,救得回來。

只是李子梅那裡……已經奄奄一息。

她的靈魂本就千瘡百孔,被腐蝕的不成樣子,如今又被靈音之主寄生了一半……這一半,既是她的劫,也是續命。

一旦靈音之主死亡,那一半寄生消失,李子梅也將瞬間魂飛魄散。

若換了遇到浮邪之前,對於這樣的情況,許青沒有回天之力,除非是尋找女帝或者師尊相助,不然只能眼睜睜看著李子梅這難以被改變的命運。

但如今,他有了改變之法。

許青右目抹去之權的道痕,微微閃耀,他右手抬起一揮,頓時一根針被他從虛無取來,在面前閃耀寒芒。

這根針,看起來平平無奇,可隨著它的出現,四周的一切,都有了一瞬的重疊。

此針,來自浮邪之子,是對方所在聖地內,曾經那位巔峰大帝的遺寶。

有縫合因果之力。

單獨可用,但略有粗糙,可若配合抹去權柄,則一切都將完美。

因抹去權柄下,許青目中的世界,與常人所見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