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許青!”

七皇子聲音帶著嘶啞,一字一字開口。

出現在天地間的這一幕,早就將許青的身份浮現在所有觀望之人的心中,而七皇子的聲音,將這身份,完全揭開。

一時之間,整個太學乃至整個皇都,氣氛都瞬間凝重到了極致。

因為,許青這個人,非同尋常。

他不僅僅是如今人族唯一的域尊,更是揹負帝劍!

而帝劍的存在,讓他某種意義上,也的確具備反駁人皇的資格。

可具備資格,與敢不敢去真正實現,是兩種不同的意義。

顯然,許青是敢這麼做的!

他也的確具備說出“與其問鍾,不如問劍”這八個字的身份。

尤其是如今他目中的威,漸漸化作了金色的光,散開四方。

不僅目中有光,還有更多的金色之光從許青體內一束束的激射開來。

眨眼間,就是數百數千乃至數萬道金光,環繞許青,化作了光海。

璀璨刺目之間,一把大劍,在萬眾目光裡,從許青身後幻化出來。

遠遠看去,此劍顏若青銅,其上雕刻回紋,古意深遠的同時更蘊含了霸道與至高。

還有開天闢地之意,透著無上尊高的氣勢,觸目驚心。

太學搖晃,道壇碎裂,所有看到之人,無不驚駭。

更有無盡的人族氣運,化作雲霞,在皇都上空匯聚,大地持續轟鳴,皇都眾生無不心中升起膜拜之意。

這是族道之劍,這是人族意志之劍,這是人族傳承之劍。

這是,帝劍!

一時之間,太學內的學子,一個個呼吸急促,本能的向著帝劍那裡跪拜下來。

哪怕黑色道臺上的融神流高層,也都心神翻騰,選擇了拜劍。

人皇沉默,目光凝望許青,一言不發。

而七皇子那裡,他知道許青一直想殺自己,正如自己時時刻刻都要弄死對方一樣,可隨著一件件事情的出現,他很難具備優勢,於是只能選擇隱匿,在等一個機會。

但如今,這個機會他還沒有完全等到,可對方已經發難,今日之事,生死危機在其心中化作雷霆,不斷轟鳴,最終化作了低沉之吼。

“許青,帝劍之器,你豈能私用!”

說著,七皇子遙望人皇,目中露出孺慕之意,那滿懷敬愛與仰慕的目光,使得人皇的雙眼裡,露出一抹波瀾。

“父皇,孩兒身為皇子,從小目睹我人族沒落,目睹父皇嘔心勞神,眼見萬民悽苦,心有所悲,也立誓要為我人族復甦奉獻畢生。”

“為此,孩兒選擇救援封海郡,為我人族立下開疆拓土之功,而您對我從小到大的教養,孩兒時刻銘記,又怎能去做那畜生不如之事!”

“畫面裡的,不是孩兒!”

七皇子語氣悲憤,聲音迴盪四方。

人皇目中的波瀾,在這一刻更濃幾分,雖依舊沒有開口,可來自他的威壓,化作了壓抑之意,籠罩太學。

他是人皇,但也是人父。

雖後者身份被他壓下,變的很淡很淡,可現在有人當著其面要去殺子,他身為人父的身份,讓他很難平靜。

其麾下天王,也都彼此看了看,最終凝望許青。

太學學子,更是一個個心神震顫,皇都各方勢力,全部內心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