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月大域,紅月島嶼。

這裡天地轟鳴,風起雲湧,一切的源頭,正是那頂天立地的主宰雕像。

這被強行跪拜在那裡的雕像,此刻劇烈的震顫起來。

大量的塵埃以及落石,從雕像上散開,一道道裂縫,於雕像身軀上急速形成,蔓延全身。

與此同時,來自八方的眾生願力所化白色光點,也正持續的湧來,不斷地融入主宰李自化的雕像內,復甦其血肉,使雕像的震顫,越發強烈。

在雕像的四周,世子等人盤膝在半空,各自眉心的裂縫內,都有鮮血一滴滴的飛出。

這些蘊含了同源之力的鮮血,落在他們父王的雕像上,漸漸復甦其心神。

但顯然,復甦主宰,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此刻隨著許青與隊長的話語,寧炎表情帶著討好,更不知覺的在腦海浮現出自己父皇身邊的太監,於是本能露出一樣的表情。

可他的心底,卻是無比悲憤。

“老子是皇子,你們這些人,太過分了!”

“許老大那裡還好一些,他畢竟不知道我的身份,以前還救過我的命,對我很好,可那個該死的殺千刀的陳二牛!”

“他居然早就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可他竟然還敢這麼對我!”

“你給我等著,等我回到皇都大域後,我一定讓你看看身為皇子的威嚴!”

寧炎心底翻騰之時,隊長那邊眼睛眯起,皮笑肉不笑的傳出陰冷的話語。

“怎麼,小寧寧,我感覺伱好像在心底罵我。”

寧炎一個哆嗦,連忙諂媚彎腰,飛速搖頭。

“怎麼可能,二牛師兄,你對我恩重如山,別說是讓我跪了,就算是讓我拋頭顱我都二話不說,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就是被師兄你輪起來的時候啊,那種飛翔的感覺,無比美好。”

寧炎原本不擅長拍馬屁,可來到了祭月大域後,他的一切都逐漸的被改變了……

許青看了寧炎一眼,腦海不由得浮現出當年在太初離幽柱第一次見到對方時,那倔強的樣子。

此刻這倔強,早已不在……

至於對方的身份,許青雖之前不瞭解具體,可寧炎血脈的特殊以及大師兄的頻繁拉攏,這一切實際上已經說明了問題。

所以許青對此也是有所猜測,如今被大師兄點出,他沒有太多意外。

而寧炎也不敢耽擱,飛速跑到主宰李自化的雕像面前,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大聲呼喚。

“前輩在上,晚輩玄幽古皇第三千九百一十五代子孫,古越寧炎,叩請先宰萬安!”

這句話說出口的一刻,寧炎臉上一切討好的表情都消失,被凝重取代,聲音也變的與以往不大一樣,多了一些低沉,多了一些威嚴。

他雖跪在那裡,可腰桿筆直,身上的氣息也在修為的運轉下,隱約出現了龍嘯之聲。

明明穿著小二的衣服,但這一刻的他,顯露出了非同尋常的氣質,其目光堅定,尤其是他抬起手按在眉心後,隨著輕輕一劃,隨著一滴鮮血溢位,他的身後虛無,頓時翻騰。

隱約間,似有一道道虛幻之身,在其背後浮現出來,每一道身影,都是穿著帝袍,戴著帝冠,氣勢恢宏。

這一幕,讓許青也都多看了幾眼,隊長那邊眨了眨雙目,沒說話。

至於寧炎,此刻帶著磅礴的氣勢,望著李自化雕像,緩緩開口。

“晚輩奉人皇之命,來祭月大域,協助先宰復甦。”

“請……先宰歸來!”

寧炎肅然,低頭一拜,眉心的鮮血飛出,其背後的大量帝皇之影湧入其內,飄向主宰李自化雕像。

直至落在了雕像的眉心,融入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