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許青的走出,戰場上如潮水般的血獸,越發躁動,掙扎與驚恐的情緒波動,在它們身上格外明顯。

它們本能的發出嘶吼,身上的排刺更是不知覺的飛速刷動,一個個目中血色瞳孔收縮,更有一些在大地上煩躁的抓著地面,身體顫抖。

這是一種來自紅月權柄的壓制,如血脈一般。

在這之前,唯有赤母以及神子能對這些血獸操控,使它們聽命而動。外人無法做到,即便是殿皇,也無法過多下令。

可如今,許青的出現,他具備了與赤母以及神子一樣的資格。

當日在青沙大漠,許青便已嘗試過,而如今他修為大幅度提升,靈藏第一秘藏的修為,使得他紅月權柄更為磅礴,來自上位的無形鎮壓,也更為明顯。

幾步之下,許青就走出了逆月之鏡,全身散出無數血滴,匯聚成一片環繞身軀的血色漩渦。

轟隆隆的轉動間,上位氣息,向著天地,全力釋放。

一時之間,蒼穹再紅,大地也被血染,可這片赤色的光,帶給紅月修士的不是庇護與賜福,而是無窮無盡的驚恐與駭然。

不是所有的紅月修士,都聽聞過關於許青之事,對於大部分紅月修士來說,他們實際上並不清楚許青的真正意義。

於是,這一刻從許青身上散出的赤光以及權柄,還有那堪比神子的位格之壓,讓這裡的紅月修士,大都駭然。

無數人動容,神色大變,這些紅月修士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身體內的信仰,如今不受控制的在翻騰,似在告訴他們,眼前之人,就是信仰的源頭之一。

這個荒誕的感知,頓時就讓這裡的紅月修士,內心波濤萬丈。

而相比於他們,憑著直覺與本能去行事的血獸,它們的思維就簡單很多,此刻八方血獸,無不震顫。

漸漸躁動消散,被臣服取代,一個個向著許青那裡低下頭顱,露出順從之意。

放眼看去,天空,大地,無數的血獸向著匍匐下來。

這些猙獰的血獸如同從地獄跑出的妖魔,可無論它們之前如何嗜血,如何殘暴,如何飢餓,眼下……都本能的低頭膜拜,如面見君主。

而它們所膜拜的許青,此刻站在逆月之鏡外,長髮於風中飄舞。

他俊朗的容顏帶著冷漠,又如雕刻出一般完美,配合身體外的血色旋渦……

一時之間,甚至有人失聲驚呼。

“神子?”

這一刻的許青,的的確確,怎麼看都如同神子一樣。

殿皇的面色凝重,盯著許青,眼睛裡露出一抹殺機。

許青無視,他默默的站在半空,目光掃過四方血獸,傳出神念,標記此地紅月之修。

“吃了他們。”

下一瞬,所有的血獸齊齊抬頭,猛地看向四周的紅月之修以及殿皇,目中露出嗜血與瘋狂,口中發出咆哮,全部衝出,向著紅月之修,嘶吼而去。

戰場的局勢,這一刻出現逆轉,瞬間大亂,慘叫聲、驚呼聲、怒吼聲,不斷起伏。

而逆月一方,如今士氣大漲,有了血獸的相助,他們的壓力減少太多,此刻飛速的整頓後,有序的加入戰場,一同去戰。

可就在這時,一聲悶雷之響,彷彿開天闢地後的第一道雷霆,從赤母凡蛻內驟然傳出,那赤母凡蛻更是飛速收縮,又急速鼓脹。

隱約間,還有淒厲之聲從內傳出。

顯然,赤母凡蛻內的戰爭,也出現了一些變化。

這一幕,讓此地紅月修士雪上加霜,神色各自變化,而殿皇那裡目中在這一刻終於露出果斷。

他的確是不想親自出手,之前苦生山脈的一戰,讓他對於逆月殿的重重手段,有了極大的忌憚,而曾經神雀子的話語,更是讓他心神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