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風吹過,掀起地面的沙土,也將白草搖晃。

躺在其上的李有匪,此刻一動不動,如同死屍。

他五丈高的身軀散出難聞的氣味,就連風的吹拂,也都難以將其消散,老遠都可以聞到,讓人作嘔。

遠遠的還可以看到他身上很多部位都爛到了骨頭。

整個人被死亡的氣息籠罩。

引起他如此變化的,不僅僅是白風所帶來的詭異,還有其體內赤母詛咒的爆發,這一切,波及了他身軀以及靈魂。

基本上他已經離死不遠了,或者準確的說,此刻的他已經是大半隻腳踏入到了黃泉,似乎只剩下一絲不甘之意,強行吊著一縷生機不願意消逝。

但這種掙扎,帶給他的將是更多的痛苦與折磨。

許青走到李有匪的身邊,看了眼他的傷勢後,搖了搖頭。

“救不活了。”

許青雖有解難丹,可這丹藥如今只能化解詛咒沒有徹底爆發前所帶來的持續痛苦,並不能減少詛咒,甚至其理論還是增加詛咒的量。

所以此刻的李有匪,若是吃下了解難丹,非但不會有效,甚至那被強行吊著的一縷生機也將被暴漲的詛咒瞬間淹沒。

既然無法救下,許青便收回目光,將影眼也召喚回來,準備離開這裡。

可走出沒幾步,他忽然腳步一頓,轉頭望著李有匪近乎屍體的身軀,目中露出一抹沉吟。

“有點不對。”

“以赤母的詛咒,在這爆發下,他應該不可能堅持這麼久才對,也不可能還有一絲生機存在。”

“這不合理。”

許青心中升起一些興趣,重新回到李有匪的身邊。

這一次他觀察的更仔細,直至片刻後,許青右手忽然抬起,一按抓住李有匪的身軀,向著遠處疾馳。

踏出了青沙大漠的範圍,在距離此地千里外的一座山峰上,許青開闢出了一個洞窟,將李有匪扔了進去。

隨後他抹除四周的痕跡,來到了李有匪的身邊,仔仔細細的研究起來。

期間他時而抬手豁開對方腐爛的身軀,挖出一些血肉觀察。

直至一天後,許青目中露出精芒,他找到了原因,也驗證了猜測。

“是白風……”

“白風的催化,將李有匪身體的生機以無序的狀態持續暴漲,這股力量的目的,是為了給那些蟲卵提供養分,讓它們成長。”

“但也正是這一點,使得李有匪體內詛咒在爆發後,沒有立刻死亡。”

“在他的身上,白風之力與詛咒進行了一定程度的對抗,雖還是不如詛咒,可終究是讓李有匪保留了一縷生機。”

許青動容。

“能與赤母詛咒對抗的白風,到底什麼來歷?”

許青目露奇芒,蹲下身子一點點的豁開李有匪的血肉,將其體內的那些沙礫蟲卵一一取出,還有那些蒲公英也是如此。

過程很殘忍,需要豁開無數的血肉,一些腐爛的肉更是一碰就化作黑水,順著四周流淌,散出惡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