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脈絡去看,這天幕上的裂痕,赫然就是張司運瞎掉的左眼內所散血絲!

隨著咒語的迴盪,其臉上的血管蠕動越來越快,紅色彎月的輪廓,也越發清晰。

同時匯聚在這裡的黑氣,也被他身體吸收,化作了血色,成為了養分,加速了紅月的形成。

而他的雙手也慢慢抬起,靠近面孔,似最終的舉動,要在右眼也瞎掉後,蓋住自己的雙目。

這個造型,就是當年許青在識海內所看,那尊位於月亮上的雕像模樣。

此刻,張司運四周,那三百六十個黑袍人,咒語之聲激昂起來,各自抬手,齊齊挖下肝臟,舉起祭獻。

這一幕,血腥至極,詭異無比,充滿了無窮的邪惡。

與此同時,許青和隊長,也在這心驚肉跳中,飛速的離開了曾經所在的那片區域,沒有繼續尋找可被探索之地,而是在找血肉濃郁之處。

雖這裡遍地都是紫紅血肉,可為了安全,血肉越多之處,自然更好。

就這樣,一個時辰後,在許青的心悸之感越來越強烈中,他們看到了一片坍塌的廢墟,這裡原本的範圍很大,如今被大量的血肉籠罩,如一座肉山。

依稀間,從一些露出在血肉外的斷壁殘垣裡,看出古老的痕跡。

“小師弟,我們就選擇在這裡好了。”

隊長四下看了看,低聲開口。

許青一樣觀察左右,點頭後,二人走入這片血肉區域。

路上看到落在一旁,腐朽了大半的牌匾上有一個東字時,許青心底對於此地,有了猜測。

“東宮?一般太子居住的地方,都叫東宮。”隊長掃了眼,目中有些遺憾。

“可惜了,這裡已經坍塌,且被嚴重侵襲,不然的話太子居住之處,一定有寶貝。”

許青也有些可惜,他們這一路走來,看到了諸多宮殿,對於當年玄幽古皇時代的富澤,深有體會。

而這裡還只是這片仙禁之地的東區罷了,他們探索的範圍,也遠沒有覆蓋全部東區,相對而言,只是很小的一片區域。

仙禁太大了,想要真正將這裡完全探索,需要大量的人力,且時間恐怕也數月不止。

“也不知以後有沒有機會再進來。”隊長感慨之餘,二人找了一圈,最終選擇了一處坍塌的偏殿,清理一番,在血肉上挖出一個窟窿。

仙禁之地的血肉無時無刻不在蠕動,這窟窿剛一挖出,邊緣就開始收攏,要重新癒合,於是許青和隊長沒有遲疑,立刻鑽了進去。

很快,他們的身影就沒入血肉窟窿內,外面的部分漸漸癒合之時,二人在血肉內還在向下挖掘。

直至到了一定的深度,在被血肉與濃郁的異質包裹中,他們盤膝坐下。

“也不知師尊打算如何在這裡獲益。”許青望著四周的漆黑,輕聲開口之時,腦海浮現之前融合光陰瓶後,迴盪在腦海的嘆息聲。

那個嘆息,迴盪在腦海,似乎將一些記憶勾起。

“小阿青,想不想看看神靈大戰?”隊長嘿嘿一笑,揮手間手掌內出現了一個眼睛,這眼睛眨動了幾下,頓時其內映出了血色的天空。

許青眼睛一凝。

“我在外面放了好幾個眼睛,就是為了親眼看看這場神靈之戰,不過也有一些暴露風險,所以我們等紅月甦醒,忙於吞此地神靈時再看,就能安全很多。”

隊長得意的開口,右手握住,遮蓋了其內的眼睛。

“等吧,估計距離紅月甦醒,已經不遠了。”

許青點頭,帶上了蘊含隱匿之力的人皮面具,體內毒禁之力蔓延識海,籠罩在紫月天宮上,更有天道加持,還有鬼帝山以及朝霞光,使自身的紫月不露絲毫。

做完這些,他在這漆黑中閉上雙眼,一動不動。

腦海回憶之前鳳鳥宮殿的一幕幕,尋找嘆息之聲掀起的波瀾。

就這樣,時間慢慢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