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把暫借我的工具吞了,又把我吞了,那麼利息就沒有了。”

許青目光澄明,他沒說謊,他只是將神靈手指的歸屬權換了個說法,這樣可以讓他與古靈皇的溝通,更順利。

他相信以古靈皇這樣的存在,能感知自己的誠意。

事實也的確如此,這一次若非神靈手指在關鍵時刻的出手,許青也沒有辦法靠近郡丞殘面,也就無法做到將其傳送到此地。

於是,來自冥河的吸力,驀然一頓。

唯有咽口水的聲音在這一刻,不斷地傳出,似在剋制,而其內透出的飢餓以及貪婪,讓人頭皮發麻。

一切生命在聽到後,都會本能的升起無盡恐懼,有一種自身成為了食物,即將被吞噬之感。

許青頭頂已經實質到了八成的神靈手指,一樣如此,而在這絕望中聽到許青的話語,祂意識到許青這是在保護自己,於是內心的激動與緊張所化的忐忑,無法形容。

希望與絕望交融形成的患得患失,在祂意識裡掀起了巨大的波瀾,淹沒了祂對許青的恨意。

因為祂明白,此刻唯一能救自己的,就只有許青。

所以漂浮在半空的祂,趕緊散出認同的神念。

古靈皇的巨目,凝望許青。

天地,慢慢寂靜下來。

只有吞嚥口水的聲音以及粗重的呼吸所化之風,在此地迴盪。

半晌後,籠罩在許青身上的吸力,頃刻間消失,冥河內的漩渦也隨之散去,大地轟鳴中,冥河如往常一樣流淌。

漂浮在許青頭頂的神靈手指,失去了束縛,在顫抖中飛速回歸許青體內。

在經歷這麼多事情後,祂九死一生,滿是心悸的同時,因許青身軀的崩潰,神元的減少,使得祂也沒有了興風作浪的機會,更泛起了深深的疲憊。

清醒的思緒很難維持,意識開始模糊。

同時連續的刺激,讓祂對外界升起無比危險之感,這感覺很強烈,化作了種子,在心底生根。

於是祂本能的想要回到熟悉的丁一三二。

那裡的氛圍讓祂舒適,畢竟祂這一生幾乎全部時間,都是在丁一三二……

在那裡,祂很安穩,很安心,慢慢沉睡了。

以此同時,古靈皇的神念,在四方傳出。

“下一次利息,我要一個殘神!”

“若無殘神,此界不對你繼續開放。”

神念迴盪之餘,一道道魂絲從天空的惡魂身上散出,千絲萬縷匯聚在許青面前,最終交織成了一枚令牌。

正是許青之前捏碎的靈淵令。

“現在,離開!”

古靈皇淡淡開口,一道漩渦之門,在許青身後出現。

透過其內,可以看到通往之地正是他當初進來的木靈族深淵。

許青望著漩渦,又看了眼令牌,最終抬頭凝望慢慢閉合的古靈皇巨目,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自己這一次即便是能離去,也必定會被烙印一些痕跡或者禁制。

但沒想到,對方什麼都沒做。

“祂不屑對我如此,也不擔心我招引其他外神到來……結合之前郡丞接引兇黎失敗,這位古靈皇應該是將古靈界,隱匿到了極深的程度。”

許青若有所思,看向四周,他忽然覺得,或許自己此刻所在的地方,也不是當初那個古靈界了。

真正的古靈界,恐怕沒有人能再次找到。

可無論如何,許青還是感受到了古靈皇身為曾經一統望古者的氣魄,於是低頭恭敬一拜,雙手接過令牌,轉身向著漩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