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實際上他找過師祖,可對方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他不知這是為何,此刻面對母親的怒火,他也不敢解釋,只能默默承受。

另外他其實覺得自己整理文書的工作也不是一無是處,最起碼這一個月來,他也找出了幾處別人疏忽記錯之地,還受到了司裡的表揚。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說。

“其實,還是在迎皇州更好一些。”張司運心底輕嘆。

而他母親罵著罵著,突然拿出傳音玉簡,很快面色就變的更為陰沉,最終咔嚓一下竟將玉簡捏碎。

“有公事要忙?明明前幾天就約好,偏偏如今又推脫,這是知道了執劍宮宮主發出的法旨嗎!”

“太司仙門的人,一個個都沒有血性,愚蠢至極!”姚雲慧面色難看,怒斥起來。

張司運心底暗歎,輕聲開口。

“孃親……”

“滾!”姚雲慧冷聲傳出話語。

張司運沉默,許久站起身,向著孃親一拜,轉身離開,神色越發落寞,內心更恨許青。

直至在街頭走出很遠,他忽然身體抽搐,整個人天旋地轉,一把按住旁邊的牆壁。

他的目中有一抹紅月之影閃耀,臉上出現猙獰,可卻閃瞬即逝。

半晌後,他才恢復過來。

“是功法出了問題?已經第七次有這種眩暈感了。”張司運面色難看,沉吟一番,繼續走遠。

而那座閣樓內,小男孩沒去理會離開的張司運。

它站在姚雲慧的身邊,注意力都在對方身上,好奇的打量,目中露出思索,似乎在分析此女對許青的惡意。

姚雲慧坐在那裡,臉上的所有憤怒此刻竟全部消失,甚至還端起桌上的蓮子羹喝了一口。

動作很優雅,彷彿之前的失態以及衝著張司運發怒之人,不是她。

“運兒,孃親的刻薄兇你是要激出你的執著與血性,希望你成才,當年你爹魄力不夠,不知道我的良苦用心。”

姚雲慧心底喃喃,目中露出陰冷。

“許青,你奪了運兒造化,壞了他的前程,此事我當然不會放過,在這郡都內我動不了你,但只要你離開郡都,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背上罪名,我也不殺你,我要讓運兒看見你的下場,從而升起信心。”

感受到眼前這女子的想法,小男孩臉上浮現苦惱。

它答應過小姐姐,要去保護許青。

可它不能殺人,於是思來想去後,它索性向著姚雲慧,吹了一口氣。

這口氣落在姚雲慧的臉上。

姚雲慧拿著羹勺的手一頓,不知為何腦海的念頭有了一些改變,似乎冥冥間有一個思緒在心神散開,讓她多去想想別人的好。

“那許青也並非極為可惡。”

姚雲慧喃喃低語,說完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狐疑的看了看四周,站起了身。

“不對勁!”她面色難看,立刻掐訣探查,可這裡一切如常。

眼看效果不是特別好,站在她身邊的小男孩更苦惱,於是又吹了一口氣。

姚雲慧身體一顫,目中露出思索,半晌後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