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如他所判斷,這種來自太初離幽柱的奇異之氣,雖不是沒有售賣,可數量的確很少,許青找了一天,也才又收了三縷。

按照他的分析,想要完成黑色鐵籤的晉升,他需要至少三十縷。

帶著這樣的想法,隨著黃昏的即將到來,許青前往駐地的路上,他再次看到了那個道壇,看到了上面盤膝的老者,聽到了他口中的草木之道。

“夜屍牽牛,又名毒山根斑鳩菊,為菊科植物細脈斑鳩菊的藤莖及根,木質藤本,生於屍陰山溝、陰冷溪邊或叢林中……”

聲音滄桑,迴盪四方,只是那道壇外的散修數量,比昨日還少,今天只有十幾人。

許青聽了一會,默默離去,這一次臨走前,他付了一枚靈石。

就這樣,時間流逝,很快半個月過去。

這半個月裡來到太初離幽柱的人族各宗弟子越來越多,使得太初城更為熱鬧,且攀登太初離幽柱的修士也多了不少。

只不過排在第一的,依舊是太司仙門的李子梁,他的高度已到了快八百丈,越是往上似乎就越是艱難。

期間,此人又對向聯盟送去了三次挑戰書,挑戰的依舊是許青。

許青無視,他這段時間除了偶爾收購一些庚金氣息外,絕大多數的時間是放在了道壇那裡,每天歸來時的駐足,已成為了他的一種習慣。

直至他聽到那老者開始講述煉丹之法,他索性坐在了道壇旁去聽。

當年柏大師只是傳授了他草木,對於煉丹之術傳授的不多,都是許青後來自己慢慢摸索以及自學而成。

雖也有了一些成績,但總體而言,煉丹這裡許青還是缺少的,於是他聽的很認真,這樣的日子帶著平靜,讓許青很多時候有些恍惚好似回到了拾荒者營地。

同時他也感受到了那其貌不揚的老者,其本身的丹道造詣極高,因為很多關鍵的點,往往對方一句話,許青就會有一種恍然大悟之感。

“陰陽兩極轉化之法,實際上只是其一,丹道博大深遠,至今為止人族有六千多種煉丹手法。”

“我不推崇傳授這些煉丹手法,因這只是外法,所以最多也只是傳授陰陽兩極轉化之術,因此法更多不是煉製,而是對草木的一種運用。”

“爾等切記,路有萬千,道終歸一。”

“所以丹道之術,基礎最為重要,之後需自行琢磨適合手法,畢竟最簡單的混合在一起,也一樣有效。”

“而所謂的煉製,實際上在老夫看來,都是為了如何更好的將草木藥效激發與調配的方法而已。”

“這些方法,雖是煉丹之術,可我希望聽我丹法的人族修士,能知曉本質,如此才有未來的成就。”

許青聽著這一切,神色恍惚,依稀間好似眼前這個老者,成為了柏大師。

他本能的正襟危坐,本能的記住這一切,同時在這學習中,他漸漸覺得對丹道對草木,更為通透。

自身的草木丹道造詣,有了明顯的提升,且有了一套體系作為支撐。

他的基礎,是柏大師打造的,極為牢固。

後續自學駁雜,漸漸混亂起來,是他依靠曾經的基礎,以及專注毒道,所以才勉強維持自身丹道的體系不崩塌。

而這一次的學習,好似去蕪存菁一般,使得許青心中慢慢在丹道這裡,有了方向。

按照七爺當初帶著許青去鬼帝山時的說法,許青的心中,如今再次搬來了一尊“神”,照亮他丹道方向的“神”。

這讓許青很開心,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