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時間再去幻想草莓,儘管內心的渴望如潮水般洶湧,但他知道,眼前的任務才是最重要的。鄭耀先的動作愈發迅速,而自己也必須迅速作出反應。他閉了閉眼睛,強迫自己將那片草莓田從腦海中清除,集中所有的精力,準備隨時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草莓…”他再次輕輕地嘆了口氣,聲音低沉而又無奈。

在即將步入黑暗的那一刻,蘇銘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或許他並不是單純的渴望草莓,而是渴望一段能夠讓他徹底放下心防、得到真正休息的時光。草莓,便是那個象徵,象徵著他曾經擁有的簡單、平和與溫暖。

蘇銘的腳步在黑暗中幾乎沒有聲音,他感到自己的每一步都被無形的壓力壓得沉重。心臟的跳動在這一刻變得異常響亮,每一次的脈搏都彷彿在提醒他,這一切的行動,都是一場賭局,而他,早已把自己押在了這場無法回頭的賭局上。

他的眼神緊緊鎖定著鄭耀先離去的方向,腦海中卻開始反覆地盤旋著那個問題鄭耀先到底在圖謀什麼?他現在的行為為何如此反常?不論是那部通訊器,還是他那不經意的神情,都讓蘇銘覺得自己正陷入一張複雜的網中。而他不由得陷入了更深的疑慮中,這種直覺告訴他,事情的真相遠比他所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那部通訊器的內容,究竟隱藏了什麼?”這個問題像一根刺一樣,深深地嵌入了蘇銘的思維中。他無法想象,鄭耀先竟然會如此謹慎地隱藏自己的動作,甚至連微小的細節都不放過,這種程度的隱蔽,難道是為了對付他嗎?還是說,他的所作所為,背後有著更深的戰略佈局?

蘇銘的腦海中逐漸浮現出鄭耀先的身影,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每一次沉默的間隙,都似乎在暗示著什麼。但他總是無法抓住那條線索,那一絲真相。若是單純的陰謀,他倒是可以理解,但這個人所做的一切,似乎在朝著某個更加宏大的目標邁進,而這個目標,蘇銘遲遲未能摸清。

他不禁皺起眉頭,停下了前進的步伐。是的,鄭耀先的動作每一步都充滿了精確和冷靜,彷彿他的每個計劃都已經經過深思熟慮,絲毫不容許有任何的差錯。但蘇銘很清楚,鄭耀先從來不容忍任何意外。可如今,他卻異常輕鬆地接受了一個突如其來的干擾,甚至連通訊器裡的資訊都未曾立即銷燬,這一切的變化,恰恰是他感到疑惑的源泉。

“這不對。”蘇銘低聲喃喃,他自己也能聽出那種帶著不安的情緒。憑他對鄭耀先的瞭解,對方絕不是一個輕易放過任何漏洞的人。可為什麼,在這個節骨眼上,鄭耀先卻表現得如此不加掩飾?難道他在等待什麼?或者,他早就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蘇銘的監視之下,故意放出這麼多的假象,迷惑他?

蘇銘幾乎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與周圍的氣氛交織成一片奇異的頻率,他的直覺警告著他有某種東西正在悄然發生,而且它的速度遠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我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他自言自語,聲音裡透露出一絲壓抑的堅定。蘇銘已經不再願意只是坐視不理,他開始考慮是否應該更加主動地採取行動,去揭開鄭耀先真正的意圖。

就在此時,一陣微弱的聲音打破了他的思緒。那是鄭耀先正在走動的腳步聲,清晰地傳入他的耳朵,且越來越近。蘇銘本能地屏住了呼吸,他不敢再分心,眼睛緊緊盯著前方的黑暗,警覺性在此刻被激發到了極致。他知道,任何一絲的疏忽,可能都會導致無法挽回的後果。

“為什麼?”蘇銘再次在心底問自己,這個問題不斷在他的腦海中盤旋。他開始懷疑,自己可能沒有完全看透鄭耀先的計劃,甚至連鄭耀先的心思也未曾完全捉摸。若僅僅是為了控制他,鄭耀先早已採取了更多的手段。而如果背後有更深的目的,那麼自己便必須儘快揭開謎團。

他依舊保持著低調的姿態,不動聲色地靠近,卻發現自己有些沉迷於這股懸而未決的複雜情緒當中。無論是動機,還是行動,鄭耀先似乎早已經佈下了一個精巧的局,準備等待某個時機揭開它的真面目,而自己,也許正是這場博弈中的關鍵一子。

蘇銘走得越來越近,漸漸接近鄭耀先,他的心中卻不斷翻湧著各種情緒疑惑、好奇、焦慮,甚至是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他不知為何,自己總是感到,一旦自己深入瞭解了鄭耀先背後的真正目的,他也許再也無法回頭,甚至可能徹底被這場無形的棋局吞噬。

但他沒有退縮。他知道,自己的任務從未改變,探索真相才是他存在的意義。即便面對的是不確定的危險,他也必須深入下去,逼近那隱藏在迷霧中的真相。

鄭耀先走得更近了,幾乎已經在蘇銘的視線範圍內。空氣似乎凝固了,所有的感官都在這一瞬間變得異常敏感。蘇銘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己加速的心跳聲,彷彿在迴盪在這片夜色中。黑暗像一隻看不見的手,緊緊包圍著他,使得這一切都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從來沒有人能真正理解他的處境,尤其是在這種工作中。每一個決定都像懸在頭頂的劍,隨時可能掉落。而這一次,似乎是他的一次重大失誤,無法挽回的疏忽。

資料裡所寫的名字,鄭耀先,這個曾與他並肩作戰的人,如今卻成了他眼中的敵人。蘇銘深知,身處在這個危險的局面中,稍有不慎便會喪命,而鄭耀先的身份,早已開始暴露出不可告人的真相。

“他到底想幹什麼?”蘇銘低聲自語,眼神凝視著面前的資料夾。夾中的紙張泛黃,已經不再是當初那份清晰的報告,而是一片被歲月侵蝕的痕跡。他忍不住想起,那一天,鄭耀先給他帶來的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