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一切,他走到靠角落的地方,派人來找段馨寧過去。

段馨寧從小到大都對段翎這個兄長敬重有加,少有頂撞之舉。她拍了下林聽的肩,小聲道:“你在這等我。”

林聽坐在南山閣倖存的椅子上等段馨寧,夏子默還沒走,倚牆而立,歪頭打量她,笑露一口白牙,自來熟道:“鄙人夏子默。”

其實林聽見到夏子默會尷尬,她看完了原著才穿書的,也算是見證了夏子默和段馨寧做過的事,po文最多的是什麼事呢?

五花八門的性.事。

林聽掩飾性地咳嗽幾聲。

夏子默玩著腰間玉佩,往段馨寧那裡看了看,似不經意問:“你和段三姑娘的關係很好?”

“尚可。”

林聽也往段馨寧那裡看,不過看的不是她,而是站在她面前的段翎。那道系統音會不會是遇險時的幻聽?林聽心煩意亂。

她跟段翎關係不好,堪稱惡劣。林聽胎穿,以前還不曾覺醒,根本沒屬於自己的意識,終日像npc那樣順著女配原有設定走。

而他每次都能看穿她設計段馨寧,反將她一軍。

有一段時間,段翎讓段馨寧離林聽遠點,但段馨寧還是傻乎乎湊到她身邊,掏心相信她。總而言之,林聽將段翎得罪透了。

這本限制文裡,只有段翎最後沒娶妻,也沒喝上一口肉湯,都是林聽的“功勞”,她故意破壞,做事噁心他,只是大部分招數損人不利己。

更糟的是她還自詡聰明。

林聽是兩年前覺醒的,從此有意無意避開段翎。她清楚錦衣衛的手段,自己再作下去大概會死,況且以前那些事都不是她本意。

如今林聽沒法再避了,她需要直面段翎這個人。

身為一個只想搞生意賺錢、享受生活的穿書女,林聽瀕臨崩潰邊緣,更願意相信是假的。

興許是林聽的目光太過明顯,段翎擅長觀察四周,感受到了,轉頭。兩道不摻合任何感情的視線在空中交匯,誰也沒先收回。

段翎的目光跟他容貌相同,溫和,不帶攻擊性。他喜怒不形於色,恍若一尊雕琢而成的玉像。

那把擲出去的繡春刀不知何時回到了他手上,刀尖殘存血漬。

林聽眼神微閃。

段馨寧低著頭,沒發現他們之間的暗潮湧動。她意識到是出門用的車攆招搖,招來禍端,先行認錯:“我不該大張旗鼓地出府,讓歹人有可乘之機。”

段翎沒再看林聽,淡笑了下:“錯在他們,你無須自責。”

段馨寧被他這一笑晃了眼,她二哥長得真好看。段馨寧想不通他為什麼就當了錦衣衛,錦衣衛選拔標準不是孔武有力的壯人?

雖說他身體不瘦弱,但在府中平易近人,從不以身份壓人,怎麼看也不像是當錦衣衛的料。她想著,思緒又飄到天上去了。

段翎抹去刀尖血漬,收刀入鞘,打斷她神遊:“回去吧。”

“你不跟我一起回府?”

段翎朝外走:“還有些公務需要處理,今晚可能不回府了,你回去替我轉告父親母親。”

段馨寧:“好。我和林家七姑娘一起回去,互相有個伴。”

他腳步一頓,指尖習慣摩挲腰間的繡春刀,沒回頭,語氣尋常:“你為什麼這麼相信她?”

“她真心待我好,我為什麼不能相信她?二哥,你是不是對她有什麼誤會?以前就讓我少跟她來往,可我……喜歡跟她相處。”

段馨寧為林聽開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