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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嗩吶敲鼓齊響,花車載著花魁朝著東街去,要離開西街了。
聞到血腥味的林聽心思被轉移,沒看下去,她嗅覺靈敏,很快就找出了血腥味的源頭。
是段翎的手腕。
“你受傷了?什麼時候?”她低下頭,能看見他護腕的顏色變深了,被血浸溼的可能極大。
段翎當然不會告訴她,是他自己割的手腕傷口裂開了。
他沒回她,腰間的繡春刀卻鏘然出鞘,一聲清脆迴盪後,眨眼間便越過人群,帶著危險殺意插進花魁身後的那個花球。
這突如其來一刀惹得在場眾人驚呼,紛紛地後退幾步。林聽也不明就裡,看向插著繡春刀的花球,有血順著刀鋒滴落到花車上。
有百姓震驚道:“血!花球裡莫不是藏人了?”
他們又恐懼又想知道是怎麼回事,遲遲沒找地方躲起來,不遠不近地看著花車。
花球緩慢盛開,彷彿真正的花,可裡面不是花蕊,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花魁和男子似乎對此並不驚訝,只是二人的面色難看。
林聽此刻和大多數人相同,出於好奇注視著花球裡面的人。
他是個男子,臉頰消瘦,眼窩微微往裡凹陷,泛白唇瓣缺水乾裂,即使如此狼狽落魄,也無法掩蓋容貌出色,氣質出眾。
男子一身衣衫染滿髒汙血漬,幾乎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雙手看起來被人上過刑,骨節錯位,指甲全沒了,鮮血淋漓,皮肉外翻。
不過這些傷對他來說算輕傷了,最重的一道傷在腰腹。
他腰腹上有一截不知何時中的短箭,尚未取出來,應該是急著離城,沒條件止血,怕失血過多,箭拔人亡,所以先留在身體裡。
不久前,段翎又給男子添了一道新傷,他插進花球的繡春刀恰恰刺中了男子肩頭,順著刀鋒流出來的血也是出自這個傷口。
林聽不忍直視,單是想想這些傷出現在自己身上都疼得慌。
這個人是誰?
段翎會對花球動刀,想必是透過一些蛛絲馬跡,猜到裡面裝著一個人,還是個戴罪之人,不然也不會當街拔刀相向,傷了對方。
林聽腦海裡浮現今早緹騎和段翎的對話:謝家活口,人是在長興巷逃走的,又受了重傷。
此人莫非與謝家有關?
她雖有這個想法,卻沒法確定,因為沒見過謝家人。
百姓們在看清男子的臉後更是詫異,面面相覷,竊竊私語道:“那不是謝家的五公子?他不是死了?怎會出現在西街?”
“你這就有所不知了,他在行刑前逃了,也是個有能耐的,官府正通緝他呢,沒看到這兩天全城戒嚴,出入都要經過搜查?”
圍觀婦人問:“他想藏在花球裡躲避官兵的搜查,出城?”
“一看就是。”
挑著扁擔賣燒餅的麻子臉插一句:“花魁好像是知情的,他們竟然敢助他,真是膽大包天,換作我,肯定上報朝廷領賞。”
“謝家真的有罪?會不會被人冤枉了,以前謝家還開倉賑災,給難民提供地方住,還給他們請大夫治病,救了不少人的命呢!”
“做作樣子而已,誰不會?看看就得了,別被騙了。”
“我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