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壓著嗓子溫和解釋:“卑職臉上有傷,怕嚇著七皇子……”

趙硯:“我不怕,你能摘下面巾給我看看嗎?”

侍衛蹙眉,沒什麼動作,隨後伸手過來拉他。

趙硯立刻警惕的把小手背到後面。

蒙面侍衛耐心問:“七皇子不回景福軒?”

趙硯搖頭:“我自己回去。”

蒙面侍衛:“七皇子認識路?”景福軒偏僻,一個五歲多大的孩子壓根找不回去吧。

就算他能回溯時間也難。

他再次伸手去牽小孩兒,趙硯秉承著絕對不和陌生人走的原則,又躲了開,搖頭就是不走。

兩人僵持了一瞬。

蒙面侍衛最後敗下陣來,有些不耐蹲的到他面前:“七皇子要怎樣才肯走?”

趙硯眨巴了兩下眼睛,小手突然抓住他面巾用力一拽,然後就看到半張摔得鼻青臉腫的臉。

他嚇得後退兩步,整個小身子往旁邊的花叢背了下去。

對面猝不及防被摘掉面巾的天佑帝臉黑一瞬,還是伸手拉住了他。

趙硯站穩後,磕磕巴巴道:“對,對不起……”他愧疚的把面巾還給他,然後選擇回檔。

下一秒,天佑帝又蹲在了小孩兒的面前,臉上的面巾還好好的蓋著。

天佑帝無語:這孩子,還挺謹慎。

他繼續問:“七皇子要怎樣才肯和卑職走?”

剛說完,小孩兒就撲進了他懷裡,小聲道:“累,抱抱。”

天佑帝有一瞬的充楞,他縱橫殺場多年,還是頭一次抱這麼一個軟糯的小孩兒。就連他一向看中的太子,小時候見到他也是知禮守節,不敢逾越。

小糰子伸手圈住他脖子,一副全然信任的態度。

天佑帝抱著小孩兒往景福軒的方向走。

走了片刻,小孩兒小聲問:“你是父皇身邊的侍衛嗎?你叫什麼名字?”

天佑帝信口胡謅:“白九”

趙硯:“九九,你蒙著面做什麼?”

天佑帝:“臉上有傷。”這小孩,方才明明瞧見了還問。

趙硯又問:“怎麼受的傷?”

天佑帝:“先前有人刺殺陛下,被刺客踢了一腳!”他身邊的侍衛白九確實被刺客踢傷了,只不過一腳正中下腹,現在還在養傷呢。

他這不算騙小孩吧。

然而這小孩兒沒關心自己的父皇,反而軟軟的問:“那一定很疼吧,沉香姐姐說,鞋拔子抽臉最疼了。”

他說完,天佑帝還真覺得自己受傷的臉開始疼了,忍著把懷裡的罪魁禍首丟出去的衝動,繼續問:“沉香姑娘同七皇子說這些做什麼?她在教七皇子打人?”

想到這種可能,他就惱怒:這些人一個個的都把他的兒子教壞了。

趙硯搖頭:“沒有,是有人欺負半夏姐姐,把半夏姐姐的臉都打腫了。”

這事天佑帝知曉:是說雲嬪故意找茬,打了麗美人身邊宮婢的事吧。

暗衛倒沒說用鞋拔子抽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