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淵微微一怔,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以他往常的脾氣,當時肯定是要掀攤子的,可那個鳳命之女一來,他頓時就沒脾氣了,一顆心就好像被春風吹過的草原,綠波盪漾。

他不是沒經歷過女人,在草原,他有很多女人,但沒有哪個女人能帶給他這樣的感覺。

他不禁心馳神往。

“我要得到她!”回到驛館之後,他鄭重地對單虎說道。

單虎並沒有感到驚訝:“得到鳳命之女,本就是王上給大王子的任務之一,為何還要再強調一遍?”

“先前是任務,如今是心願。”慕淵道。

單虎:“……”

大王子這樣的漢子,也有為女人心動的一天?

看來英雄還真過不了美人關。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單虎出去叫手下準備晚飯,自己則離開了驛館。

慕淵吃完飯,天都黑了,單虎從外面回來,對他說:“趙靖玉回侯府了。”

慕淵把碗一推,起身道:“走吧,去看看我的好表弟。”

兩人剛走到門口,便聽守門的護衛喊道:“什麼人?”

“你爺爺!”另一個聲音說道,跟著就是“咣噹”一聲,房門應聲被人踹開。

幸虧兩人反應快,及時退開,不然臉都要撞開花。

“誰他娘……”慕淵開口要罵,待看到門外一身紅衣俊顏如霜的男人,以及他身後整整齊齊的兩排侍衛,忙硬生生把髒話吞回肚裡,大笑著迎上去,“哈哈哈哈,我當是誰,原來是表弟來了,快快請進……”

說著話到了跟前,剛要伸手拍趙靖玉的肩膀,趙靖玉突然出手如電,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單虎和護衛們沒有防備,等慕淵被掐住脖子,他們再想上前已經晚了,趙靖玉帶來的侍衛就虎視眈眈盯著他們,他們只要一動,就是一場血戰。

慕淵被掐得紅頭漲臉,舌頭都快吐出來了,吭吭哧哧道:“表,表弟,你做什麼……”

趙靖玉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聲音冷若冰霜:“我說過,再敢對太子妃不敬,我讓你橫著回老家。”

“誤,誤會……你先放,放手,聽我說……”慕淵掙扎著去掰他的手。

慕淵比趙靖玉身高相差無幾,但塊頭比趙靖玉壯了許多,按理說應該能輕鬆掰開趙靖玉的手,誰知他使出全身力氣,卻連趙靖玉一根手指都沒掰動。

慕淵一開始還沒怎麼害怕,這會兒心裡漸漸開始發怵,他這位表弟,看起來是個嬌生慣養的公子哥,沒想到功力如此深厚,瞧這架勢,像是真的要掐斷他的脖子。

這可不行,他的任務還沒完成呢,就這樣死了未免太窩囊。

“表,表弟,我有七姑母的遺物要給你……”他艱難地說道。

趙靖玉聞言一怔,手上的力道鬆了些。

單虎連忙趁機上前,把慕淵從他手裡搶救出來。

“什麼遺物?”趙靖玉收回手,冷冷道。

慕淵大口喘著氣,好一會兒才喘勻了,撫著脖子道:“你先坐,我去給你拿。”

趙靖玉一動不動,漠然看著他進了內室。

少頃,慕淵從內室出來,手裡捧著一個錦盒。

“這是七姑母以前用過的物件,來之前,幾個姑母託我轉交給你。”他說道,“你進來坐,我逐個和你說說。”

趙靖玉眉心微動,終是抵不住對母親的思念,邁步進了屋。

單虎為他拉椅讓座:“太子殿下請坐。”

趙靖玉瞟了他一眼,撩衣落座。

慕淵在他對面坐下,把錦盒放在兩人中間的桌子上,小心翼翼地開啟。

趙靖玉面上不動聲色,視線落在其上。

“都是些舊物件。”慕淵說道,拈起一隻色澤已經黯淡的梅花簪遞給趙靖玉,“姑母們說,這是七姑母最喜歡的髮飾,但因為是祖父送她的生日禮物,所以,她當年走的時候沒帶走。”

趙靖玉接過簪子,細細看了幾眼,沒有說話。

慕淵又拿起一塊織綿:“這是七姑母織了一半的,走時也沒帶走,她在七姐妹當中最為手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