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意思說,你看看你今天都幹了什麼,早知道,我就揭穿你鐵箕山食人花的身份,讓你在京城根本無法立足,你就不會搞出這些事情了,你知道你讓清湖郡主作妾的事情,後果是什麼嗎?”軒轅明月看著路漫漫一臉無辜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什麼後果。”路漫漫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顧自的喝著。

“我知道你手上有足夠的實力自保,可是這是京城,容不得你們鐵箕山的人胡鬧,連煞都出動了,你的手下傷得不輕吧,那樣的高手,就算是你們鐵箕山也不多吧,折損了你就不心疼?”

路漫漫一下子就火了:“你怎麼知道我不心疼,放心,我明日就離開京城,你不用擔心會跟我們鐵箕山的人對上,我們鐵箕山的人可沒有那麼廉價,我們做事,都是要收錢的。”

看著路漫漫眼裡憋著的淚花,軒轅明月才有些後悔,不該說那麼重的話,但讓他道歉,他也放不下面子:“你要走?”

“當然,可能是我跟京城八字不合吧,小時候被人厭惡趕出了京城,長大了回來,還是不被人待見,不走幹嘛,留著繼續被人當成靶子嗎?”

軒轅明月這才想起,眼前這個江湖中人人人懼怕的食人花,以前也是世家之女,也有這良好的出生,前程似錦,頓時不由放輕了聲音:“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管你什麼意思,你也用不著警告我,我們鐵箕山的人,雖然是黑道,可我們也有自己做事的底線,明日我就離開了,你就把心放進肚子裡吧,我不會在京城鬧事的。”

軒轅明月正準備再說什麼的時候,葡萄在院子外面輕聲喊道:“大小姐,元白止公子求見。”

“請他進來,”路漫漫回頭看了軒轅明月一眼,意思很明顯:老孃有客人,你可以走了。

不被待見的軒轅明月鬱悶不已,雖然他是想要警告路漫漫不要惹事,但何嘗不是他擔心路漫漫真的惹怒了皇上,到時候路漫漫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然後想到今天的一切事情都是元白止惹出來的,路漫漫卻一副很歡迎元白止的樣子,讓軒轅明月更是不爽,直接飛上了屋頂,眼不見為淨,不過卻沒有離開,因為他要監視路漫漫,看看路漫漫見元白止到底想幹什麼,畢竟元家跟齊家和青陽長公主是敵對的,現在元白止跟路漫漫這個渾身都是心眼的人攪和在一起,誰知道會不會對京城造成什麼危害,軒轅明月就這樣理直氣壯的留下來監視路漫漫了。

元白止很快被請了進來,看著路漫漫坐在桌子上,就像一個妻子等著外出的丈夫歸來用飯一樣,讓元白止產生了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路漫漫一開口,就打碎了元白止的遐想:“元公子,你可比我預料中來得晚啊,還以為你要賴賬呢。”

元白止微微有些尷尬:“路姑娘說笑了,在下怎麼會賴賬。”

“呵,你要是敢賴賬,老孃非剁了你不可。”路漫漫氣呼呼的說到。

“路姑娘你受傷了?”元白止聞到了一絲血腥味從路漫漫的身上傳來,一時有些擔憂的說到,倒是一下子破壞了路漫漫好不容易調節好的要賬的氣氛。

路漫漫不耐煩的揮揮手:“小傷,別打岔,先說說吧,這次你故意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要我做你的未婚妻擋箭牌,你準備什麼籌碼?還搭上了小鷹的大半條命,要是籌碼我不滿意,我就把你打成殘廢。”

“這塊玉佩,跟了我二十多年,是我的信物,也是我母親交給我,讓我交給未來妻子的。”元白止還沒有說完,就被路漫漫打斷了:“打住,我對這玉佩的含義不感興趣,對做你媳婦更不感興趣,我幫你,可不是為了做你妻子,你可是大我十歲呢,聽得我雞皮疙瘩的出來了,所以趕緊說正事。”

元白止像被掐著脖子的公雞一樣,一下子啞聲了,在不遠處的石堅,聽到了路漫漫的話帶有的嫌棄,詫異的同時,有些憤怒,他們如此優秀的公子,竟然被靈溪縣主這麼嫌棄。

“是在下唐突了,冒犯了路姑娘,這玉佩的作用就是在外行走,可以代表我元家七房,可以隨意調動皓月國內我元家產業的一部分資產,具體值多少錢,在下還沒有算過呢。”

“這麼值錢?”路漫漫有些驚訝,元家能成為傳世幾百年的大世家,產業當然是遍佈全國的,就算是隻能支取一部分,那也是相當的值錢了。

“行吧,我就收下了,不過呢,本縣主雖然不是君子,卻也是愛財取之有道,不會要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說完從自己的百寶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金算盤,開始算賬了。

同時唸唸有詞:“本縣主為你懟了青陽長公主,這得收你一千金,你要借用本縣主的名譽給你擋那些狂蜂浪蝶,雖然本縣主現在還小,三年後在退婚,也會讓本縣主擔山一些不好的名聲,所以要收名譽費,再加上你租用本縣主的名頭做你的未婚妻,要收租金,一年至少要兩萬金,三年就是六萬金,加上名譽費,就收你十萬金,這是我的收費,便宜你了。”

“還有小鷹跟煞對上的損失費,給他治療,花了兩瓶保命丹,一瓶十粒,就是一萬金,兩瓶兩萬金,要帶小鷹去看病,路上請了護衛,要三十萬兩,就是三萬金了,他病好之前,不能掙錢,這個損失你得出,至少能掙五萬金,所以總共,你要付我二十萬金。”

饒是有錢到爆的元白止,還是被路漫漫這個演算法給驚住了,連石堅都差點失態直接衝路漫漫喊了。

畢竟二十萬金,就是二百萬兩銀子,多少京城的幾個家族加起來都不一定有那麼多錢,雖然元白止已經暗中掌握了元家暗中的那一半的勢力,但現在的元白止只是元家的七房少爺而已,要是真用這塊玉佩取了二百萬兩銀子出來,恐怕元家是要動盪的吧。

路漫漫挑眉看著元白止:“怎麼,不會嫌貴不想付吧,要是沒有本縣主的存在,幫你們吸引了青陽長公主的大部分火力,皇上肯定會把清湖郡主賜給你做正妻的,還沒有人能攔得住,到時候你們元家可不止損失點錢那麼容易了,而是有一顆十分安定的毒瘤啊,你這個元家最有才華的嫡出公子,可就毀了,同時還是打了元皇后和大皇子的臉,堂堂國母,連自己嫡親的堂弟都護不住,以後誰還敢跟著他們母子賣命啊,失了人心,可就找不回來了,別以為我不知道,我一回來,就被皇后當成了棋子對付齊貴妃一派,不過是因為本縣主與齊貴妃有恩怨,本縣主會心甘情願被你們利用?”

“現在這樣多好,你們只需要付出一部分錢財,齊貴妃和元皇后兩派繼續維持表面的平靜,只要本縣主一日不進門,作為妾室的清湖郡主,就得一直拖著,就成了老姑娘了,可不就是打了青陽長公主的臉,你們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少一分錢都不行。”

石堅像看鬼一樣的看著路漫漫,他當初還納悶,為什麼公子誰都不選,偏偏選了靈溪縣主這個才十三歲的小豆丁,沒想到這靈溪縣主,竟然精的跟猴子似的,還特別愛錢,而且一看就跟公子是熟人,公子分明就是早就暗示了靈溪縣主要跟她合作。

不過想起路漫漫手下的那個高手,竟然能跟煞對上還活著,而且還平息了元家和齊家即將撕破臉的火拼,石堅竟然詭異的覺得,好像二百萬兩銀子,也不貴了。

元白止明知道路漫漫的不同之處,本以為足夠了解路漫漫的本事了,沒想到竟然還是小看了,路漫漫對局勢的熟悉,完全不亞於身處權力中心的人,比許多世家貴女要厲害得多。

“是在下失禮了,路姑娘的要求,合情合理,這筆銀子,在下該出。”元白止笑著說道。

路漫漫滿意了,本來有些不屑的臉色,立馬變得十分的親切:“這就對了嘛。本縣主收錢是合情合理的,要是下次還有需要本縣主幫忙的地方,儘管找我,只要價錢合適,什麼都好說。”

聽到路漫漫大言不慚的樣子,元白止突然起了逗路漫漫的心思:“真的什麼都可以?”

“當然,前提是你付得起相應的代價。”路漫漫意味深長的說,卻也沒有挑明是什麼代價。

路漫漫欺修遠兮

路漫漫欺修遠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