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管的,咱們也插不上手。但七少爺再怎麼不受寵,那也是侯爺的血脈,就是咱們的主子!”

“咱們可不能怠慢。不然回頭出了岔子,咱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幾人一邊低聲交談,一邊將宮天五抬進了旁邊耳房裡面,又燒上了炭盆免得受寒。

***

陳家這個鎮北侯,卻是由陳家三代人拿命換來的。

當年青夏國的國主本是一馬賊頭子,機緣巧合之下扶搖直上,打下了青夏國八千里江山。

陳家先祖也是慧眼識珠,提前一步在寒微時就甘心投靠,於是立國的時候以軍功封爵,不過最後也只搏了個建安伯的富貴。

不過上一代建安伯(也就是陳雲勝之父)卻又立下了拼死救駕的大功,終於獲賜鎮北侯。

但是,這個封賞卻不是世襲更迭,而是屬於傳三代之後就要降等的那種。

而陳雲勝之父因為救駕受了重傷,勉強撐了三年就去世了,便由陳雲勝接替侯位。

所以陳雲勝此時肩頭的壓力極大,所以平時哪怕不在戰時,也是頻繁操練手下,打磨力氣,這練的多了狠了,必然就有傷損、

所以侯府上也專門就延請有在這裡坐診的醫生,主攻的就是跌打損傷,因此很快就被請了過來,然後開始給宮天五診治。

就在醫生到了之後不久,鎮北侯陳雲勝也是隨之匆匆趕了過來。

雖然這個老七自己平時不怎麼待見,但畢竟是自家的兒子,出了這樣大的事情說不心疼是假的。

此時陳雲勝一看之下,心裡面便覺得有怒火。

畢竟現在宮天五臉上身上都是血跡(絕大部分都是別人的),並且還鼻青臉腫被打得像是豬頭,一看就十分悽慘。

此時醫生也是診治妥當,對陳雲勝道:

“侯爺,小公子其餘的位置都是皮肉之傷,但左手卻是被打斷了。”

“這些天務必要好好將養,否則的話一旦接好的骨頭歪了的話,那麼日後會出大毛病。”

聽到了這裡,陳雲勝當然是又心疼又氣,不待見的兒子也是親兒子啊。

於是是猛的一巴掌拍在了旁邊的桌子上,怒氣衝衝的道:

“這麼一個小孩子,打他一頓就好了,還非要連左手都廢掉,不要被我知道是誰做的!!”

然後陳雲勝便走到了宮天五面前沉聲呵斥道:

“哭哭哭,就知道哭,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宮天五搖搖頭道:

“父上,我沒哭。”

陳雲勝頓時為之一窒。

因為在他印象當中,這個老七素來就是性格軟弱,自己說兩句重話就眼淚汪汪那種,所以自己不喜,並且下意識說出了這樣的話。

但此時陳雲勝仔細一看,發覺這孩子的臉上有灰,有淤青,甚至有血,就是沒有淚水和淚痕。

不僅如此,其神情竟也是顯示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倔強和悲憤來。

儘管被頂撞了,但陳雲勝心中卻是不怒反喜。

陳家本來就是以軍功起家,因此而封侯。

陳雲勝自身就是能披掛重鎧,策馬衝陣的大將,在十七歲的時候面對一萬流賊大軍,就敢帶著百名親衛悍然策馬直突破陣。

所以在陳雲勝心裡面,一個倔強甚至桀驁的兒子,那肯定是要比懦弱愛哭的兒子好太多的,

打虎不離親兄弟,上陣還需父子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