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五,我在和你說話。”

宮天五認真的道:

“你說話就好好和我說話,動不動就跪下來是什麼意思,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是我做了什麼天怨人怒的事情!”

馮曲愕然,然後痛苦道:

“我到處都去找了認識的人,還塞了不少錢,可是都說這次大老爺動了真怒,把你舅娘抓進去的當天就用了大刑,現在說什麼都不肯放人。”

宮天五冷冷一笑,這些事情都完全在他預料當中,半點都不奇怪。

自己這舅娘貪財摳門短視,若論潑婦那肯定是一等一的稱職,可是和人玩心眼?

怕不是被賣了還要幫人數錢,如今到牢房裡面好好去反思一下吧。

宮天五又聽舅舅馮曲絮絮叨叨的說了許久,便有些不耐煩的道:

“你告訴我這些又有什麼用呢?首先舅娘也不是我弄進去的,其次我爹孃留下來的錢財都已經被分了個乾乾淨淨,最後我還只是個孩子,你該不會覺得我能幫得上忙吧?”

被宮天五這麼一搶白,舅舅馮曲頓時張口結舌,然後結結巴巴的道:

“可是我聽人說,你和衙門裡面的趙捕頭關係不錯所以就尋思讓你去說說情。”

宮天五毫不客氣的道:

“你聽誰說,我和衙門裡面的趙捕頭關係不錯的?”

舅舅馮曲愕然了半晌,然後才囁嚅道:

“你舅孃的親戚,陳果。”

宮天五道:

“舅娘會被關進衙門裡面,這個陳果功不可沒!你聽他滿嘴嚼蛆!”

“那位趙捕頭和我非親非故,只是看我可憐父母雙亡,天天捱餓,還險些被親人拿擀麵杖打死,給我找了個寄食的地方,怎麼就變成了我和他關係不錯了?”

此時周圍已經有不少人跑來看熱鬧,宮天五對著周圍團團行了個禮道:

“各位街坊鄰居,小子我今年才不滿六歲,居然有人說我和衙門裡面的官差關係不錯,敢問小子何德何能有這個能耐啊?是我有家財萬貫,還是有漂亮小娘子?”

旁邊的人頓時一陣低低的鬨笑,舅舅馮曲聽了也貌似覺得這事有些離譜。

但委實現在他已是走投無路,宮天五就是他能抓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直接再次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垂淚道:

“天五,陳果說你還拿了幾十個銀寶,你好歹拿些出來給你舅娘買條命吧!我知道她待你是不好,但我平時還不是經常給你塞個饅頭,拿幾個雞蛋接濟你?”

宮天五聽得越發大怒!咬著牙齒道:

“好,好,好!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像是有幾十個銀寶的人嗎?”

“我要有這筆錢,需要穿成這幅樣子在廟裡面的柴房當中睡覺?還天天跑出來抓兔子釣魚的?”

圍觀的人看了看宮天五身上的襤褸樣子,都覺得這舅舅怕是有些失心瘋。

宮天五接著道:

“你不說以前的事情倒也罷了,今天我就讓各位鄉親來評評理,我爹媽死前留下萬貫家財,水田十幾畝,全部交給舅舅一家,只求他們好好照顧我。”

“可是,舅舅平時要外出營商,舅娘每天只給我吃兩頓飯,讓我睡柴房,動不動就拿擀麵杖打我,而表哥則是新衣服天天穿,肉包子吃到膩”

“舅舅你偶爾給我塞個饅頭,拿幾個雞蛋過來就覺得對我有恩情了?”

聽到這裡,其餘圍觀的人先是鄙夷,然後發出了一聲鬨笑。

宮天五更是厲聲道:

“說實話,你待我就算是和你兒子一樣,那也是因為爹媽拿了錢,你在拿錢做事罷了,這是一個有點兒良心的人都能做的事情,那是我應得的。”

說到這裡,宮天五指著旁邊的一箇中年大嫂說:

“阿姨,倘若有陌生人拿五十個銀寶給你,請你照顧孩子到成人,每天給孩子吃飽飯穿暖衣服,你做得到不?”

那中年大嫂立即道:

“這樣天上掉餡餅的事兒都辦不到,那還叫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