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有四個男的按著刀把守在大門口,看那樣子還不是什麼護衛,而是在防著裡頭的人。

在外面觀察了一會兒之後,宮天五找了個機會就跳進了自家的後院,便發覺家裡的僕人什麼的竟然都被遣散了,只見到了胡夫人和丫鬟翠香在廚房裡面忙活著,臥室裡面散發出了一股刺鼻的藥味。

宮天五在臥室外的窗戶觀察了一下,發覺正是謝老爹躺在了病榻上,臉色十分蒼白,並且還是半昏迷狀態,偶爾發出一兩聲咳嗽,看起來狀況就不大好,與之前那個中氣十足,聲若洪鐘的大佬形象形成了鮮明對照。

大概是受到了原主心態的影響吧,宮天五頓時也覺得心情極度煩躁了起來,立即翻窗跳了進去就去檢視謝老爹的狀況,謝老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頓時大吃一驚:

“五娃,你咋回來了?”

宮天五皺著眉頭道:

“我在外面聽老家出了妖災這檔子事,怎麼能不回來?”

大概是見到兒子回來心情激盪的緣故,謝老爹頓時又劇烈咳嗽起來,外面的胡夫人聽到了咳嗽聲急忙攆了進來,卻見到房間裡面多了個人大吃一驚,旋即就發覺是老五回來了,頓時鬆了一口氣,然後眼睛都朦朧了。

畢竟這段時間家裡迭逢變故,謝老爹臥床,她既要主內又要忙活外面的事情,擔子都在自家身上。而現在老五已經是家裡公認的能人,他一回來感覺頓時就有了主心骨。

“爹這是怎麼回事?”宮天五皺著眉頭道。

胡夫人聽了之後立即憤然道:

“還不是那個魏統領做的!”

宮天五道:

“娘你不急,慢慢說說。”

胡夫人道:

“你當時走了之後,你爹覺得這路子還行,就是步子邁得還不夠大!值得豪賭一番,於是乾脆繞開了縣裡面的人,將黑摩羅這事兒的功勞捅到了郡裡面去。”

“結果也是機緣巧合,這次居然走通了朱別駕(第二號人物,類似於市長)的路子,朱別駕本來就已經快要七十,還有兩年就要致仕,當然就要為了養老打算,你爹既拿出了無可辯駁的斬首大功,還很識趣的送上一筆豐厚的禮金,朱別駕也是心滿意足,所以把這事兒辦成了。”

宮天五聽了之後也是有些感慨謝老爹賭性真不是一般的小,並且運氣還不錯,機緣巧合之下,明明小機率的事情也做成了。

胡夫人接著道:

“你爹最後到手的居然是三縣副守備的位置,正守備還是受了傷常年纏綿病榻,相當於是以副守備的身份,行主官之實!比起區區鎮巡檢的位置當然是風光得多。”

“而且副守備有個好處,那就是對武科舉方面的要求要降低很多,正守備至少需要武舉人的身份才能擔任,但副守備武秀才的身份就行了。”

宮天五卻是知道,謝老爹在西渡鎮做了幾十年地頭蛇,自身也有幾分勇力,武秀才的身份還是混了一個的,這就名正言順了啊。

胡夫人道:

“你爹還是很有幾分能耐的,拿出了家裡的積蓄就開始大刀闊斧,大展拳腳,準備以咱們莊子裡面的人牢牢的打造一支親軍,私軍出來,關鍵消耗的還是官家的錢糧。”

“這一切本來都進行得很順利,結果妖災突然來臨,還首先突襲的就是長河郡的郡城,可以說傷亡極其慘重,朱別駕也是因此倒黴了,聽聞噩耗直接吐血,然後昏迷不醒。”

“幸虧你爹這邊搞出來的守備軍長期活動範圍都是在咱們景東縣,衛亭縣,西渡鎮的這片區域當中,於是就成了長河郡裡面唯一保留下來的成建制軍隊。”

宮天五聽了之後頓時明白了過來:

“那個魏統領就是從郡城裡面逃出來的吧?然後他肯定想要戴罪立功,於是就盯上了爹整編的這支守備新軍,然後成功奪權?”

胡夫人長嘆了一聲,點了點頭。

宮天五眯縫了一下眼睛,當下的局勢他也是無法可想,只能見招拆招,不管怎麼樣還是先救人吧,要知道,這次宮天五回來可是準備好了不少的補藥,傷藥。

確定謝老爹乃是被人暗算摔下馬導致的內傷後,宮天五直接餵了一枚參龍丸過去,這玩意兒在修真界都能作為傷藥流通,其藥效可想而知。

謝老爹這個凡人服用之後,臉上迅速就浮出了紅潤之色,然後閉著眼睛彷彿忍受著極大痛苦似的,隔了十幾秒鐘之後連續嘔出了好幾口黑血,仔細看去裡面還有一些血塊之類的東西,頓時整個人都顯得鬆快多了。

又隔了幾分鐘,謝老爹睜開了眼睛舒坦的嘆了口氣:

“老五你這藥怕不便宜吧,真真的是藥到病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