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景東縣被破也不代表西渡鎮會出事。

發達的水路交通能夠讓整個謝家在發覺不對勁的時候就逃之夭夭——想到這裡,宮天五的眼前就彷彿浮現出了謝老爹的模樣,頓時就又多了幾分安心,這個堪稱老狐狸的傢伙怎麼可能自尋死路?

忽然,宮天五感覺到自己的坐船居然徐徐停了下來,他有些訝異的道:

“怎麼回事?”

侍立在旁邊的吳教頭道:

“我出去看看。”

結果外面很快傳來了爭吵聲,然後一名穿戴著鎧甲,面容陰鷙的將領踏了進來,深深看了宮天五一眼,然後帶著譏刺的道:

“你的船被徵用了。”

緊接著,這將領伸出了右手,讓十幾個銅板叮叮噹噹的灑落在了船板上。

“這是你的補償金。”

毫無疑問,這傢伙所流露出來的羞辱意味十分明顯。

這名將領此時身後又來了兩名親兵,右手按在了刀柄上,手背上的青筋鼓脹了出來,顯然不懷好意一言不合就會拔刀。

值得一提的是,此時的宮天五乃是身穿文士袍,並且因為體內的隱患舊傷所以臉色蒼白,看起來病懨懨的,活脫脫的就是一個病秧子書生。

這將領自恃有著軍令,而且還是在戰時,所以橫行霸道慣了,外加他的背景還頗為強大,所以行事也是無法無天。

宮天五現在已經擁有了足夠的實力,當然眼光見識也是明顯被拔升了一大截,看得出來對方的惡意。

所以他很乾脆的將計就計,做出了一副嚇破膽的樣子彎腰去撿銅錢,甚至貌似連嘴都不敢還一句。

見到了這一幕,兩名親兵對望一眼,都有失望之色,他們奉命在這裡稽查徵用船隻,這其中可以說是好大的油水!巴不得有人反抗那就可以肆意行事。

可是就在下一秒,那個貌似病懨懨的書生陡然暴起發難,直接一記旋身就閃到了這將領的身側,右掌輕飄飄的按在了他的小腹上,彷彿蜻蜓點水似的一點就收回來。

這將領陡然就趔趄了一下,然後就表情扭曲,痛苦無比的朝著旁邊直接摔倒。

宮天五在出手的同時,左邊肘子則是輕揮而出,剛好將身側那名親兵驚怒拔刀的右手撞開。

此時宮天五用左肘封住了右邊親兵的攻擊,左邊的親兵卻又勢必要接住摔倒的主將,騰不出手來發起攻擊。

由此可見宮天五現在的戰術思維已經遠在普通人之上,明明他是處於1V3的劣勢,卻一下子就被他巧妙的進行了戰場分割,使威脅最大的將領化作累贅。

左邊親兵扶住了將領,至少要過三秒鐘才能騰得出手來攻擊,宮天五根本不做多餘的動作,胸膛一挺就硬扛住了親兵的一拳,然後提腿就撞在了他的褲襠上。

這傢伙立即被直接頂得後空翻摔了出去,落地以後痛苦無比的捂住褲襠在地上翻滾著。

緊接著宮天五回身踏前,一掌就劈向了痛得臉容都扭曲了的將領,並且還刻意放慢了出手的速度,那攙扶著的親兵只能硬起頭皮去擋。

可是這親兵頂天就到了暗勁境界罷了,比宮天五足足差了兩個境界,被他輕描淡寫的一按就直接飛出了五六米。

只用了短短五六個呼吸的時間,宮天五便輕鬆搞定了這三個傢伙。

不僅如此,他甚至也就出了五成力罷了,畢竟對方也是軍隊,下死手不是不行,但沒這個必要。

不過,那將領雖然已經疼得面青唇白,依然捂住了自己的小腹怨毒的道:

“居然敢對我們定波軍出手,你死定了!狗雜種,等著被千刀萬剮吧!”

宮天五冷哼一聲,然後開啟了旁邊的箱子

只是過了一分鐘之後,宮天五就拖著那軍官的髮髻,彷彿拖死狗一樣的將之拽出了艙外。

他的文士服已經被換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襲黑色的戰袍,由金線縫製,胸口處有飛鷹展翅翱翔的圖案,身後更是還有一襲黑金色的大氅在烈烈飛揚。

此時周圍已經靠了好幾艘戰船過來,甲板上全部都是軍士,見到了這一幕之後又驚又怒,立即紛紛彎弓搭箭,卻投鼠忌器不敢射出。

宮天五環顧四周,面對寒光閃閃的箭頭面不改色冷笑道:

“真是不知死活,連一個有眼力的都沒有嗎?叫個能做主的出來說話!”

周圍的這些士兵見到了宮天五有恃無恐的樣子,並且當然也知道自家的上司先前在幹什麼事情,頓時就有些慌了神,當下便立即有人去通風報信了。

隔了不到盞茶功夫,便有一艘快船迅速趕來,為首的將領本來臉色鐵青,因為前來報信的小兵只說他們的羅校尉被惡賊劫持了。